张仲实过杨州为余写容赋此以别

明 · 欧大任

译文

苜蓿斋前丘壑姿,雄飞君尚写当时。

苜蓿斋前我这山野丘壑的形姿,你飞黄腾达之时还为我写照留影。

青云不止山公启,白发空能水部诗。

青云直上不止山涛的举荐之启,白发之年只能空写水部郎的诗篇。

三月烟花还此别,十年风雨几相思。

三月烟花春色中我们再次分别,十年风雨中有多少相思之情。

故园为扫罗浮石,归访轩辕已有期。

在故园为我打扫罗浮山的石阶,归去拜访轩辕台已有了约定的日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酬答张仲实过扬州为其画像、临别赋诗之作。张仲实为诗人画像,诗人感其情谊,以苜蓿斋前、丘壑之姿写自己清贫而高逸的形象,又以山公启、水部诗期许友人,末以罗浮石、轩辕期为归隐之约,格调于沉郁中含清逸之气。

逐句解读
「苜蓿斋前丘壑姿」在我种着苜蓿的斋房之前,画像中展现出丘壑般的隐逸姿态。

「雄飞君尚写当时」你仕途雄飞之时,尚能为我写照当时的容貌。

「青云不止山公启」青云直上的前程不止于山公的推荐启事。

「白发空能水部诗」白发满头空有作水部郎诗的才华。

「三月烟花还此别」三月的烟花春色中,我们就在此分别。

「十年风雨几相思」十年来的风雨之中,彼此有多少相思。

「故园为扫罗浮石」我为你打扫故园的罗浮山石以待。

「归访轩辕已有期」归来寻访轩辕氏的仙迹,已有了约定的日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酬答画像送别为题,以自况与期许交织,格调沉郁而清逸,用典贴切。首联「苜蓿斋前丘壑姿,雄飞君尚写当时」以「苜蓿斋」用薛令之苜蓿盘之典写自己清寒的学官生活,以「丘壑姿」写画像中隐逸高迈的神态,又以「雄飞」赞张氏仕途得意而仍能为自己画像,情谊可感。颔联「青云不止山公启,白发空能水部诗」以「山公启」用山涛推荐人才之典期许张氏前程不止于此,又以「白发」「水部诗」用何逊为水部郎之典自况才华空负、年华已老,一扬一抑,对比鲜明。颈联「三月烟花还此别,十年风雨几相思」以「三月烟花」写扬州春景之美而在此分别,以「十年风雨」写别后相思之久,工整而情真。尾联「故园为扫罗浮石,归访轩辕已有期」以「罗浮石」指故乡广东罗浮山,以「轩辕」指仙道之期,写归隐之约,收得清逸飘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答画像送别为题,以自况清贫与期许友人前程交织,格调沉郁而清逸。

「三月烟花还此别,十年风雨几相思」一联写别情真挚工切,是全篇佳句。末以罗浮石、轩辕期写归隐之约,使全诗于送别沉郁中别有清逸之气,是明代酬答送别诗中情韵深厚、格调清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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