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门
明 · 欧大任
译文
魏都金何在,汴水无还期。
魏国都城大梁的繁华金碧如今在哪里,汴水东流再也没有归还的日期。
夷门执辔人,非复信陵时。
夷门那个手执马缰的守门隐士侯嬴,已不再是信陵君礼贤下士的时代了。
兹事已千载,萧瑟秋风吹。
这些往事已经过去了千年之久,唯有萧瑟的秋风吹拂着荒凉的遗址。
凄其朱亥市,荒哉侯羸祠。
凄凉啊那朱亥曾经屠猪的市集,荒芜啊那侯嬴的祠堂。
贵盛固殊昔,侠烈今如斯。
今日的权贵盛况固然已不同于往昔,侠烈的风气如今却依然如此。
感彼虚左情,叱咤良可嗤。
感念那信陵君虚左以待侯嬴的深情厚谊,那叱咤风云的侠烈之事确实令人嗟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咏史诗,以战国时期魏国大梁(今开封)夷门为题,追忆侯嬴、朱亥辅佐信陵君窃符救赵的历史故事。诗中感慨昔日侠烈之风已逝,今日唯余荒祠残市,借古抒怀,寄寓对侠义精神的追慕与对世道变迁的感慨,是明代咏史诗中苍凉豪迈之作。
逐句解读
「魏都金何在」魏国都城的繁华金碧如今在哪里。
「汴水无还期」汴水东流再也没有归还之期。
「夷门执辔人」夷门那个手执马缰的人侯嬴。
「非复信陵时」已不再是信陵君的时代了。
「兹事已千载」这些往事已经过去了千年。
「萧瑟秋风吹」唯有萧瑟的秋风吹拂遗址。
「凄其朱亥市」凄凉啊那朱亥曾屠猪的市集。
「荒哉侯羸祠」荒芜啊那侯嬴的祠堂。
「贵盛固殊昔」今日的权贵盛况固然不同于往昔。
「侠烈今如斯」侠烈的风气如今却依然如此。
「感彼虚左情」感念那信陵君虚左以待的深情。
「叱咤良可嗤」那叱咤风云之事确实值得嗟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史为体,以夷门为眼,以盛衰对比为脉,写得苍凉豪迈。首联"魏都金何在,汴水无还期"以"金何在"用魏都大梁的繁华之典,以"无还期"写时光一去不返,起得苍凉。颔联"夷门执辔人,非复信陵时"点明夷门之题,以"执辔人"暗用侯嬴为信陵君执辔迎朱亥之典,以"非复信陵时"写时代变迁,抚今追昔。颈联"兹事已千载,萧瑟秋风吹"以"千载"写时间之远,以"萧瑟秋风"写遗址之荒凉,景中含情。腹联"凄其朱亥市,荒哉侯羸祠"以"朱亥市""侯嬴祠"两个遗迹作对,以"凄其""荒哉"两个叹词写今日之荒凉,物是人非之感尤为深沉。后四句转入议论,"贵盛固殊昔,侠烈今如斯"以"贵盛殊昔"写权贵之变迁,以"侠烈如斯"写侠义之风犹存,褒贬自见。末联"感彼虚左情,叱咤良可嗤"以"虚左情"用信陵君执辔虚左以待侯嬴之典,赞其礼贤下士之德,以"叱咤良可嗤"收束,"叱咤"指朱亥椎杀晋鄙之事,"良可嗤"含婉讽之意,言其虽叱咤一时,终归虚无,寄寓深沉的历史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夷门为题,追忆信陵君、侯嬴、朱亥的侠义故事,写得苍凉豪迈。
"凄其朱亥市,荒哉侯羹祠"一联以今日荒凉反衬昔日侠烈,最为深沉。全篇借古抒怀,于抚今追昔中寄寓对侠义精神的追慕与对世道沧桑的感慨,是明代咏史诗中格调苍凉、议论精警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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