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荐答陆生

明 · 欧大任

译文

伊昔公车门,上宰回光盻。

从前在公车门前,上宰回头垂顾。

芳条待凤栖,尺水假鹏变。

芳枝等待凤凰栖息,浅水假借大鹏变化。

自惟肮脏姿,岂当厕时彦。

自思我这刚直不阿的性情,怎能跻身当时才俊之列。

衣褐出都亭,矫迹文学掾。

穿粗布衣出都亭,寄迹于文学掾之职。

江东谈空言,云蒸集巾弁。

江东之人空谈玄理,如云蒸霞蔚般聚集了冠弁之士。

裹足不敢趋,拙守亦已狷。

裹足不前不敢奔趋,拙于自守已是狷介之人。

异同倖免斥,贞孤愿终贱。

在异同之争中幸免被斥退,坚守贞孤之志宁愿终老微贱。

以此俟知己,泣玉诚羞衒。

以此等待知己,如卞和泣玉实在羞于自炫。

圣朝重师儒,优渥示慈眷。

圣明朝廷重视师儒,优渥地表示慈爱眷顾。

云披在一朝,河清幸兹见。

云雾一朝散开,河清之幸在此得见。

何当开府书,忽奏承明殿。

怎料开府的书奏忽然上达承明殿。

英哲顾良深,微薄非敢援。

英哲之人的顾念确实很深,我这微薄之人不敢攀援。

纳禄且有期,始辱甘泉荐。

归纳禄米已有了期日,才承蒙甘泉宫之荐。

感恩草莽多,望阙犬马恋。

感恩之心草莽之人尤多,望阙之恋如犬马般诚恳。

君同尚子怀,已察长卿倦。

你如同尚子的心志,已察觉到如司马相如般的疲倦。

嗒焉谢芬华,知我方胜战。

嗒然谢绝繁华,因为知道我内心正经历着战胜功名之念的斗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闻荐后答陆生之作。诗人自述少年坎坷、仕途蹭蹬,本以贞孤自守、不求闻达,忽蒙荐举,感念知遇之恩。然诗中并非一味感恩戴德,而是在感激之中仍保持清醒自持,以纳禄归田为期,表白自己并非汲汲于功名之人。全篇用词古雅,格调沉郁,将出仕与归隐的矛盾心理委婉道出,体现了明代文人的典型心态。

逐句解读
「伊昔公车门,上宰回光盻。」从前在公车门前,上宰回头顾盼。

「芳条待凤栖,尺水假鹏变。」芳枝等待凤凰栖息,尺水假借大鹏变化。

「自惟肮脏姿,岂当厕时彦。」自思我这刚直不阿的性情,岂能跻身于当时才俊之列。

「衣褐出都亭,矫迹文学掾。」穿粗布衣出都亭,寄迹于文学掾之职。

「江东谈空言,云蒸集巾弁。」江东之人空谈玄理,如云蒸霞蔚般聚集了冠弁之士。

「裹足不敢趋,拙守亦已狷。」裹足不前不敢奔趋,拙于自守也已是狷介之人。

「异同倖免斥,贞孤愿终贱。」在异同之争中幸免被斥退,坚守贞孤之志宁愿终老于微贱。

「以此俟知己,泣玉诚羞衒。」以此等待知己,如卞和泣玉实在羞于自炫。

「圣朝重师儒,优渥示慈眷。」圣明朝廷重视师儒,优渥地表示慈爱眷顾。

「云披在一朝,河清幸兹见。」云雾一朝散开,河清之幸在此得见。

「何当开府书,忽奏承明殿。」怎料开府的书奏,忽然上达承明殿。

「英哲顾良深,微薄非敢援。」英哲之人的顾念确实很深,我这微薄之人不敢攀援。

「纳禄且有期,始辱甘泉荐。」归纳禄米已有了期日,才承蒙甘泉之荐。

「感恩草莽多,望阙犬马恋。」感恩之心草莽之人尤多,望阙之恋如犬马般诚恳。

「君同尚子怀,已察长卿倦。」你如同尚子的怀抱,已察觉到如司马相如般的疲倦。

「嗒焉谢芬华,知我方胜战。」嗒然谢绝繁华,因为我内心正经历着一场胜战——战胜功名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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