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丞挽歌
明 · 欧大任
译文
麟阁图空在,龙城战已危。
麒麟阁的功臣图像空自还在,龙城的战事已经危殆。
死绥何所望,投杼竟深疑。
战死沙场还有什么指望,竟遭到深重的猜疑。
风惨将军树,云愁太白旗。
寒风惨淡吹过将军树,阴云愁惨笼罩太白旗。
主恩昭洗日,应不恨鸱夷。
主上的恩典终会昭雪洗冤之日,应当不会像伍子胥那样遗恨鸱夷。
数奇军失路,落日哭苍天。
命运不济军队迷失了道路,对着落日痛哭苍天。
楚些招魂夕,吴钩赐葬年。
在楚歌招魂的傍晚,吴钩赐予陪葬的年份。
战犹思钜鹿,冢已像祁连。
作战时还想着钜鹿之战的壮烈,坟冢已经仿照祁连山而筑。
部曲伤心处,松楸万树烟。
部曲将士最伤心之处,是那松楸万树笼罩在烟霭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中丞所作挽歌,共二首。中丞为战殁之将,诗以哀悼之情写战死沙场的悲壮,既有对忠勇的颂扬,也有对蒙冤的愤慨,情调悲壮沉郁,有建安风骨。
逐句解读
「麟阁图空在,龙城战已危」麒麟阁的功臣图虽然还在,龙城的战事却已危急。以麟阁功名与战场危急对比。
「死绥何所望,投杼竟深疑」战死沙场还有什么指望,竟如投杼之疑被人深深怀疑。死绥指战死,投杼用曾母投杼之典喻被疑。
「风惨将军树,云愁太白旗」风声凄惨拂过将军树,云色愁惨笼罩太白旗。太白旗为军旗,写军中悲凉。
「主恩昭洗日,应不恨鸱夷」主上恩泽终有昭雪之日,应不会像范蠡那样抱恨。鸱夷用范蠡泛舟之典,此处反用。第二首:「数奇军失路,落日哭苍天」命运不济军队迷失了路,在落日下痛哭苍天。数奇用李广数奇之典。
「楚些招魂夕,吴钩赐葬年」楚辞招魂的夜晚,赐予吴钩陪葬的年头。写死后之荣与哀。
「战犹思钜鹿,冢已像祁连」作战时还想着钜鹿之战的壮烈,坟冢已经像祁连山一样雄伟。用霍去病冢像祁连之典。
「部曲伤心处,松楸万树烟」部下最伤心之处,是松楸之间万树烟雾笼罩的墓地。写将士祭奠之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悲壮,"麟阁图空在"与"龙城战已危"、"死绥何所望"与"投杼竟深疑",功名与冤屈、忠勇与猜疑形成强烈张力。
"风惨将军树,云愁太白旗"以景写情,风惨云愁拟人化处理,渲染军中悲凉。第二首"战犹思钜鹿,冢已像祁连"以古将之功比今将之死,壮烈中含悲愤。末联"松楸万树烟"以景结情,悲而不伤。
总体评价
此二首挽歌以战死之将为歌咏对象,既有对忠勇的崇敬,也有对蒙冤的不平。诗人将个人之悲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格调悲壮沉郁,在明代挽诗中堪称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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