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曹幼兴潘启纯海楼登望

明 · 欧大任

译文

凭高一望散忧忡

登高远望以散去忧心忡忡

摇落山川恨不穷

山川凋零令人遗恨无穷

十里松门同谢客

十里松门如同谢灵运游历之处

三年江夏识黄童

在江夏三年认识了如黄香般的才俊

天寒远树投归鸟

天寒时节远树上归鸟投林

日落残霞没断鸿

日落残霞之中孤雁隐没

烽火至今归未得

烽火至今未息归家不得

钓船多在五湖东

钓船多在五湖之东

赏析

题解
此诗与曹幼兴、潘启纯同登海楼远望而作。诗中写登楼所见的秋日萧瑟之景:山川摇落、远树归鸟、残霞断鸿,又以烽火未息、归期无望的现实背景,使登楼之兴转为家国之忧。末以五湖钓船暗示归隐之心,在忧时与避世之间呈现了明代文人的典型心态。

逐句解读
「凭高一望散忧忡」——登高远望以散去忧心忡忡,写登楼之初衷。

「摇落山川恨不穷」——山川凋零令人遗恨无穷,写秋景之萧瑟。

「十里松门同谢客」——十里松门如同谢灵运游历之处,以谢客比同行之友。

「三年江夏识黄童」——在江夏三年认识了黄童,黄童为汉代黄香,以古人才俊比友人。

「天寒远树投归鸟」——天寒时节远树之上归鸟投林,写日暮鸟归之景。

「日落残霞没断鸿」——日落残霞之中断鸿隐没,写孤雁远飞之象。

「烽火至今归未得」——烽火至今未息归家不得,写战争阻隔之苦。

「钓船多在五湖东」——钓船多在五湖之东,暗含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散忧忡起笔,却以恨不穷承之,登楼本欲散忧,反而更增忧愁,形成反讽效果。颔联以同谢客识黄童写友人之雅,为后文的愁思提供了映衬。颈联天寒远树投归鸟与日落残霞没断鸿是全诗精华,投归鸟写归,没断鸿写离,一归一离,将个人处境投射于自然景象之中,含蓄深沉。尾联由景入情,烽火归未得是全诗的关键转折,钓船五湖东以范蠡归隐之典收束,在忧时与避世之间形成张力。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由登楼之兴转入家国之忧的七律,将个人离乱之苦与时代烽火之忧融为一体。全诗的结构精巧:前四句写登楼之兴与友人之雅,后四句写景色之悲与归家之难,兴与悲的转换自然而有力。尤其投归鸟与没断鸿的意象对比,将人生的归与离浓缩为两个画面,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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