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閒居作二首 其一
明 · 欧大任
译文
閒居岁已除,物役免纷逼。
闲居在家而一年已将除尽,免除了世事物役的纷纷逼迫。
月穷会玄枵,昏中丽东壁。
正值月底交于玄枵星次,黄昏时分东壁星丽于天空。
偃仰一室内,乱帙理书籍。
偃卧仰息在这一间屋室之内,整理那乱堆的书帙卷籍。
家无儋石储,乐分敢求益。
家中没有一儋一石的储蓄,安于本分之乐,岂敢再求更多。
中馈进盘蔬,浊醪会亲昵。
内室进上盘中的蔬菜,以浊酒与亲人欢聚共饮。
所欣怡母颜,馀者不足惜。
所欣慰的是能让母亲容颜愉悦,其余的都不足为惜。
来日幸自多,去日岂复得。
来日庆幸还自然有很多,过去的日子又岂能再得。
一觞且共持,笑语陶今夕。
且共同举起这一杯酒,说笑着陶醉于今夕。
山楹植幽兰,芳馨未云息。
山柱旁种着幽幽兰草,那芬芳馨香还未曾停息。
素志良独勤,冲襟稍能适。
平素的志向实在勤笃不移,虚淡的胸怀稍稍得以自适。
人爵非所营,勖哉慎明德。
人间的爵位非我所营求,勉励啊,要谨慎于那光明之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岁除(除夕)闲居之作的第一首。诗人在除夕之日闲居家中,免除物役之累,整理书籍、陪伴母亲、与亲人对饮,写出了辞旧迎新之际恬淡安适的心境。全篇以家常事入诗,却于平淡中见真情,于闲适中见操守,体现了明代士人安贫乐道、孝亲敬德的精神追求。
逐句解读
「閒居岁已除」闲居在家而一年已将除尽。
「物役免纷逼」免除了世事物役的纷纷逼迫。
「月穷会玄枵」时值月底,正交玄枵之次。
「昏中丽东壁」黄昏时分,东壁星丽于天空。
「偃仰一室内」偃卧仰息于这一间屋室之内。
「乱帙理书籍」整理那乱堆的书卷。
「家无儋石储」家中没有一儋一石的储蓄。
「乐分敢求益」安于本分之乐,岂敢再求更多。
「中馈进盘蔬」内室进上盘中蔬菜。
「浊醪会亲昵」以浊酒与亲人聚饮。
「所欣怡母颜」所欣慰的是能让母亲容颜愉悦。
「馀者不足惜」其余的都不足为惜。
「来日幸自多」来日庆幸还自然有很多。
「去日岂复得」过去的日子又岂能再得。
「一觞且共持」且共同举起这一杯酒。
「笑语陶今夕」说笑着陶醉于今夕。
「山楹植幽兰」山柱旁种着幽幽兰草。
「芳馨未云息」芳香还未曾停息。
「素志良独勤」平素的志向实在勤笃。
「冲襟稍能适」虚淡的胸怀稍稍得以自适。
「人爵非所营」人间的爵位非我所营求。
「勖哉慎明德」勉励啊,要谨慎于那光明之德。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闲居"二字领起,以岁除之日为时间线索,层层铺写闲居生活的种种细节。首四句"闲居岁已除,物役免纷逼。月穷会玄枵,昏中丽东壁"以天文历法入诗,"玄枵"为星次之名,"东壁"为星宿,以星象点明岁除之时,既有古雅之气,又渲染出除夜的特殊氛围。
"偃仰一室内,乱帙理书籍"转入室内闲居,整理书卷,写出文人的雅趣。
"家无儋石储,乐分敢求益"以"儋石"极言家贫,却以"乐分"写出安贫之态,有陶渊明之风。
"中馈进盘蔬,浊醪会亲昵"写除夕的家宴,盘蔬浊酒,朴素而温馨。
"所欣怡母颜,馀者不足惜"最为动人,以"怡母颜"为最大欣慰,孝心可感,"不足惜"三字写出超脱之怀。
"来日幸自多,去日岂复得"以哲理性的议论穿插其中,感慨时光不返,又有"一觞且共持,笑语陶今夕"的及时行乐之趣,一悲一欢相映成趣。
"山楹植幽兰,芳馨未云息"以兰草之芳馨喻志行之高洁,是典型的比兴手法。结尾"人爵非所营,勖哉慎明德"以勉励修德收束全篇,归于儒家立德之本,格调端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除闲居为题,将天文星象、家境清贫、孝亲奉母、兰草比德、修德明志等丰富内容融于一篇,在五言古诗的体制中展现出广阔的精神世界。全篇语言古雅朴素,感情真挚深沉,"所欣怡母颜,馀者不足惜"一联尤为动人,写出了孝子之心与达者之怀的统一。以"人爵非所营,勖哉慎明德"作结,归于正大光明,体现了欧大任作为明代士人的操守与追求,是其五言古诗中情理兼备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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