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夜侍家慈楼上玩月
明 · 欧大任
译文
去年待月雨青楼,忆母离居海上洲。
去年等待赏月时我在雨青楼,思念着远居海上沙洲的母亲。
今年待月宝翰楼,奉母闲登楼上游。
今年待月赏玩在宝翰楼,侍奉母亲闲暇登楼游玩观赏。
四方无云海生色,镜光将满升东璧。
四方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海面生辉,如镜的月光将圆,升上东方的壁宿。
长河韬映列宿微,昨夜那能似今夕。
银河的光辉掩映,众星黯淡,昨夜的月色哪能比得上今夜。
有酒有脯,儿女罗陈。
有美酒有肉脯,儿女们罗列陈设在席上。
母子兄弟,岂伊异人。
母子兄弟欢聚一堂,难道是外人吗?
满酌千岁卮,寿我北堂母。
满满斟上千岁的酒杯,祝寿我北堂的老母长寿安康。
弟能吹笙兄击鼓,如何不饮歌且舞。
弟弟能吹奏笙簧,兄长能击打鼓乐,怎能不饮酒高歌且翩翩起舞。
君不见天上十二楼五城,黄金宫阙白玉京。
你没看见天上有十二楼五城,那是黄金宫殿和白玉京城。
婆娑桂树植其侧,中有仙人岁长生。
婆娑的桂树种植在天宫一旁,其中有仙人岁岁长生不老。
长生兮久视,寿母兮孙子。
长生啊久视,祝寿母亲啊也祝子孙后代。
天伦乐事乐何如,曲肱之外浮云耳。
天伦之乐的欢乐还有什么可比,除了曲肱而枕的安适之外,其余都是浮云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侍奉母亲登楼赏月之作,时在正月十四夜。诗以去年与今年侍母赏月之事对比,抒写母子团聚、天伦之乐,兼以天上仙界之长生祝母长寿,情真意切,是明代孝思题材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去年待月雨青楼,忆母离居海上洲」去年待月之时在雨青楼,思念远居海上沙洲的母亲。
「今年待月宝翰楼,奉母闲登楼上游」今年待月在宝翰楼,侍奉母亲闲暇登楼游玩。
「四方无云海生色,镜光将满升东璧」四方天空无云,海面生辉,如镜的月光将满,升上东方壁宿。
「长河韬映列宿微,昨夜那能似今夕」银河光华掩映,众星黯淡,昨夜哪能比得上今夕的月色。
「有酒有脯,儿女罗陈」有酒有肉脯,儿女们罗列陈设。
「母子兄弟,岂伊异人」母子兄弟相聚,岂是外人可比。
「满酌千岁卮,寿我北堂母」满满斟上千岁之杯,祝愿北堂的母亲长寿。
「弟能吹笙兄击鼓,如何不饮歌且舞」弟弟能吹笙,兄长能击鼓,怎能不饮酒高歌起舞。
「君不见天上十二楼五城,黄金宫阙白玉京」你没看见天上十二楼五城,黄金宫阙白玉之京。
「婆娑桂树植其侧,中有仙人岁长生」婆娑的桂树植在天宫之侧,其中有仙人岁岁长生。
「长生兮久视,寿母兮孙子」长生久视,祝寿母亲以及子孙后代。
「天伦乐事乐何如,曲肱之外浮云耳」天伦之乐何等欢乐,曲肱而枕之外,其余都是浮云。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开篇,自然亲切。中间以「有酒有脯,儿女罗陈」四言短句变换节奏,如乐府民歌般活泼,再转入七言,跌宕有致。善用层递:从家宴之乐推至天上仙界之长生,从祝寿延年归到「曲肱之外浮云耳」的旷达,章法由实入虚,由近及远。
「北堂母」用《诗经》典故,切合母题;
「天上十二楼五城」用道家仙境,寄托长寿之祝,典雅与通俗兼融。
总体评价
此诗以侍母赏月为题,抒写天伦之乐与孝思之情,格调温馨而旷达。诗人将家庭温情与超脱之思融于一炉,既表达对母亲的祝寿之意,也透露出看淡功名利禄的人生态度。语言不事雕琢而情真意切,是欧大任抒情诗中最为真挚动人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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