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陵二首 其一

明 · 欧大任

译文

陵树郁青葱,一夕生秋风。

皇陵的树木郁郁葱葱,一夜之间刮起了秋风。

文皇昔神武,鞭豹乘白龙。

文皇帝昔日神武英明,鞭策猛豹乘御白龙出征。

格泽导其西,符拔导其东。

格泽星引导他西征,符拔兽引导他东行。

北出阴山道,玉汗殷以红。

北出阴山的大道,战马汗水殷红如血。

鸾旂左右挥,万里至回中。

鸾旗在左右挥动,行军万里到达回中。

缚取单于归,勒铭立马峰。

生擒单于凯旋而归,立马在山峰上刻石勒铭。

慑胡遂千年,九塞不举烽。

威慑胡虏长达千年,九边要塞不再举烽火报警。

鼎成胡髯垂,庙藏鸟号弓。

鼎成之时龙髯垂落,宗庙中珍藏着鸟号良弓。

至今群灵朝,芝车骑为虹。

至今群灵前来朝拜,芝草为车虹霓为骑。

日月耀我明,祚胤传无穷。

日月照耀我大明王朝,皇统子嗣传之无穷。

虎旅诚可思,食举歌皇功。

虎贲之旅确实令人追思,宴乐之时歌颂皇帝的丰功伟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歌颂明成祖文皇帝武功之作。诗以谒陵为题,追忆朱棣北征蒙古、勒铭回中的赫赫武功,歌颂其威震胡虏千年的伟业,同时颂扬当朝继承先烈之盛德。全诗气象雄浑,笔力遒劲,是明代颂体诗的代表作之一。

逐句解读
「陵树郁青葱,一夕生秋风」皇陵的树木郁郁葱葱,一夜之间刮起了秋风。以秋风起兴,营造肃穆悲壮之氛。

「文皇昔神武,鞭豹乘白龙」文皇帝昔日神武英明,鞭策豹卒乘御白龙。文皇即明成祖朱棣,鞭豹乘龙极写其神武。

「格泽导其西,符拔导其东」格泽星引导其西行,符拔兽引导其东征。格泽为星名,符拔为传说中的异兽,以星兽引路写帝王出征。

「北出阴山道,玉汗殷以红」北出阴山的道路,战马的汗水殷红如血。玉汗指战马之汗,殷红形容激战之惨烈。

「鸾旂左右挥,万里至回中」鸾旗在左右挥动,万里行军到达回中。回中为秦汉以来帝王巡行的关隘。

「缚取单于归,勒铭立马峰」生擒单于凯旋而归,立马于山峰刻石勒铭。写武功之盛。

「慑胡遂千年,九塞不举烽」威慑胡虏达千年之久,九边塞外不再举烽火。九塞指北方九处要塞。

「鼎成胡髯垂,庙藏鸟号弓」鼎成之时龙髯垂落,宗庙中藏着鸟号弓。化用黄帝鼎成乘龙升天之典,写文皇驾崩。

「至今群灵朝,芝车骑为虹」至今群灵来朝,芝草为车虹霓为骑。写陵寝之灵异。

「日月耀我明,祚胤传无穷」日月照耀我大明,皇统子嗣传之无穷。颂扬当朝。

「虎旅诚可思,食举歌皇功」虎贲之旅诚然令人追思,食举之时歌颂皇帝的功勋。食举为朝廷宴乐之名,以颂歌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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