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二首 其一
明 · 欧大任
译文
秋风西北至,河汉横中天。
秋风从西北方萧瑟吹来,银河横亘在中天之上。
他乡况久居,游子私自怜。
何况长年累月客居在他乡,游子我只能在私下独自怜惜身世。
蟪蛄鸣且凄,鸿雁何翩翩。
蟪蛄的鸣叫声凄切动人,南飞的鸿雁飞翔得何等翩翩。
叹息夜中起,揽衣白云前。
半夜里起身长声叹息,揽起衣裳伫立在白云之下。
故人一尺书,关山邈以绵。
故人寄来一尺长的书信,关山阻隔遥远而绵延不绝。
宁当如参商,别离多盛年。
难道要像参商二星那样永远不得相见吗,在别离之中虚度了多少盛年光阴。
携手思行游,何时早归旋。
想起当年携手同游的往事,不知何时才能早早归去回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秋夜二首》之第一首,写秋夜客居思乡之情。诗以秋风起兴,以河汉、蟪蛄、鸿雁等典型秋景烘托游子之孤寂,中段以"故人一尺书"引出友人来信,末以"宁当如参商,别离多盛年"抒别离之慨,"携手思行游,何时早归旋"寓思归之盼。全篇以五言古体写秋夜羁旅之思,得古诗十九首之遗意。
逐句解读
「秋风西北至」秋风从西北方吹来。
「河汉横中天」银河横亘在中天之上。
「他乡况久居」何况长久客居在他乡。
「游子私自怜」游子我私下自怜身世。
「蟪蛄鸣且凄」蟪蛄的鸣叫声凄切动人。
「鸿雁何翩翩」鸿雁飞得何等翩翩。
「叹息夜中起」半夜里起身长声叹息。
「揽衣白云前」揽起衣裳伫立在白云之前。
「故人一尺书」故人寄来一尺长的书信。
「关山邈以绵」关山遥远而绵延。
「宁当如参商」难道要像参商二星永不相见吗。
「别离多盛年」别离之中虚度了多少盛年光阴。
「携手思行游」想起当年携手同游之事。
「何时早归旋」何时才能早早归去回乡。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秋夜羁旅之思,得古诗十九首之遗意,以"沉郁顿挫"为骨,以"情景交融"为法。开篇"秋风西北至,河汉横中天"以"西北"写秋风之肃杀,以"横中天"写银河之高远,秋夜寥廓之景如在目前,起得高古。
"他乡况久居,游子私自怜"以"况"字将客居与久居两层愁苦递进,以"私自怜"写游子孤独无告之状,沉痛含蓄。
"蟪蛄鸣且凄,鸿雁何翩翩"以蟪蛄之鸣、鸿雁之飞两种典型秋景烘托凄凉氛围,蟪蛄鸣于秋而生命将尽,鸿雁飞向南而引起乡思,一虫一鸟,各见匠心。
"叹息夜中起,揽衣白云前"以"夜中起"写不眠之苦,以"揽衣"写起坐之态,以"白云前"写伫立之久,于细微处见深情。
"故人一尺书,关山邈以绵"以"一尺书"写故人情谊之厚,以"邈以绵"写关山阻隔之远,情与景对照鲜明。
"宁当如参商,别离多盛年"以参商二星永不相见之典,叹别离之久;以"盛年"虚度写别离之痛,用典贴切而感慨深沉。末以"携手思行游,何时早归旋"收束,以回忆中的"携手行游"反衬眼前的孤独,以"何时早归旋"的疑问寄寓归期无定的怅惘,言尽而意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秋夜羁旅之思,得古诗十九首之遗意,以沉郁顿挫见长。
"宁当如参商,别离多盛年"一联以参商之典叹别离之久,最为警策。全篇以"秋风西北至"起,以"何时早归旋"收,以秋景写秋思,以景衬情,情景交融。蟪蛄、鸿雁、参商等意象的运用,使全诗意象丰满而情调沉郁,是欧大任五言古诗中得古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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