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山杂言送严寅叔
明 · 欧大任
译文
山木兮青青,山泉兮泠泠。
山木青翠欲滴啊,山泉清泠作响。
君不顾兮忽惆怅,松落色兮泉无声。
你不再留恋忽然心生惆怅啊,松树褪去翠色泉水不再作声。
昔与君兮卧空谷,泉为琴兮松为屋。
从前与你一同隐卧空谷啊,以泉水为琴以松树为屋。
思共济兮苍生,耻自投兮荆玉。
心中想着要救济天下苍生啊,却耻于像卞和献璞玉那样自投仕途。
群龙集兮纷相迎,送君出兮谒承明。
群贤聚集纷纷相迎啊,送你出山去谒见承明殿。
眇不才兮独留,云霏霏兮媵予而上征。
渺小无能的我独自留下啊,云雾纷飞陪伴你向上远行。
君将行兮一停车,饮君酒兮揽君袪。
你将要出发时暂且停一下车马啊,敬你一杯酒拉住你的衣袖。
霖雨沛兮今方须,樵之云兮将何如。
如今正需要沛然大雨般的济世之才啊,我这个樵夫又能怎么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严寅叔出山入仕而作,以楚辞体写就。诗人隐居樵山,友人将出山谒见朝廷,诗中既有送别的不舍,又有对友人济世之志的理解,同时流露出自己独守山林的自嘲与自适。全诗拟楚辞而能自出机杼,情感真挚,格调古雅。
逐句解读
「山木兮青青,山泉兮泠泠」山木青翠欲滴,山泉清泠作响,以对偶起兴,写山林之美。
「君不顾兮忽惆怅」你不再留恋忽然心生惆怅。
「松落色兮泉无声」松树褪去了翠色泉水不再有声,以景物变化写离别之伤。
「昔与君兮卧空谷」从前与你一同隐卧空谷。
「泉为琴兮松为屋」以泉水为琴以松树为屋,写隐居的雅趣。
「思共济兮苍生」心中想着要救济天下苍生。
「耻自投兮荆玉」耻于像卞和献璞玉那样自投仕途。
「群龙集兮纷相迎」群贤聚集纷纷相迎。
「送君出兮谒承明」送你出山去谒见承明殿。
「眇不才兮独留」渺小无能的我独自留下。
「云霏霏兮媵予而上征」云雾纷飞陪伴你向上远行。
「君将行兮一停车」你将要出发时暂且停下车马。
「饮君酒兮揽君袪」敬你一杯酒拉住你的衣袖。
「霖雨沛兮今方须」如今正需要沛然大雨般的济世之才。
「樵之云兮将何如」我这个樵夫又能怎么样呢,以自谦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仿楚辞体,「兮」字贯穿始终,节奏舒缓而庄重。以自然起兴——山木、山泉、松色、泉声,将景物与人物情感融为一体。
「松落色兮泉无声」以景物的衰变暗示离别的感伤,含蓄而深沉。
「泉为琴兮松为屋」以比喻写隐居的诗意,意象优美。
「思共济兮苍生,耻自投兮荆玉」对仗工整,将济世之志与自守之节并举。末句「樵之云兮将何如」以自嘲收束,既是谦辞,也暗示诗人选择留守山林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送别,在明代拟骚体中颇为出色。诗人将个人隐逸与友人出仕形成对照,既不贬抑仕途也不夸饰隐居,而是以理解和自适的态度看待两种人生选择。全篇情真意切,格调古雅,既有楚辞的幽深,又有明人的通达,是拟骚体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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