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酬黎惟仁梁公瑞唐寅仲邓君肃黄幼章梁少学黄幼元林开先见过二首
明 · 欧大任
译文
驰驱游巳倦,劳苦意何深。
四处奔波游历已经疲倦,劳苦之中感慨何等深沉。
把袂千秋泪,抽簪万里心。
执袖而泣流下千古知交的眼泪,抽去发簪决意万里归乡。
文章宁跋扈,闾巷且游沉。
文章岂能跋扈纵横,暂且在里巷中沉浮自适。
知尔怜同调,翩翩故远寻。
知你们怜惜同调之人,所以翩翩远来寻访我。
皮骨馀生在,七奔今亦劳。
仅剩皮骨余生尚在,七次奔波如今也已疲倦。
马蹄谙至理,鸡肋见吾曹。
马蹄踏遍谙熟了世间至理,鸡肋一般的处境正见出我辈的无奈。
四壁家徒立,双钩气尚豪。
家徒四壁空空而立,手握双钩气概依然豪迈。
求羊能不负,开径引蓬蒿。
求仲羊仲之约定不会辜负,开辟小径穿过蓬蒿迎接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南归后酬答黎惟仁、梁公瑞、唐寅仲、邓君肃、黄幼章、梁少学、黄幼元、林开先诸友来访而作。诗题长列八人姓名,可见交游之广。二首诗一写南归后劳苦奔波之感慨,一写家贫气豪之本色,既有对友人不远来访的感激,也有对自身境遇的反思。
逐句解读
第一首:「驰驱游巳倦」——四处奔走游历已经疲倦,点明南归缘由。
「劳苦意何深」——劳苦之中感慨何其深沉。
「把袂千秋泪」——执袖而泣,泪为千古知交而流。
「抽簪万里心」——抽簪弃官,万里归乡之心已决。
「文章宁跋扈」——文章岂能跋扈纵横?谦逊之辞。
「闾巷且游沉」——暂且在里巷中沉浮自适。
「知尔怜同调」——知你们怜惜同调之人。
「翩翩故远寻」——所以翩翩远来寻访。
第二首:「皮骨馀生在」——仅剩皮骨余生尚存,形容旅途劳顿消瘦。
「七奔今亦劳」——七次奔走如今也疲倦了。
「马蹄谙至理」——马蹄踏遍,谙熟世间至理。
「鸡肋见吾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正是我辈处境。
「四壁家徒立」——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双钩气尚豪」——手握双钩,气概依然豪迈。
「求羊能不负」——求仲、羊仲之约不会辜负。
「开径引蓬蒿」——开辟小径穿过蓬蒿,迎接友人。
艺术手法
第一首把袂千秋泪,抽簪万里心一联,千秋与万里对举,时空交叠,情感厚重。把袂写当下动作,抽簪写心中决断,一动一静,互为映衬。第二首四壁家徒立,双钩气尚豪以物质之贫与精神之富形成鲜明对比,徒立之困窘与尚豪之不屈形成张力,诗人骨气可见。求羊能不负,开径引蓬蒿用求仲、羊仲典故,暗喻隐居不仕之志,用典自然不露痕迹。
总体评价
二诗以南归为主题,将仕途的厌倦、归隐的决断、友情的珍重、家贫的自豪交织一体。文章宁跋扈的谦抑与双钩气尚豪的慷慨形成鲜明对照,展现了诗人既有文人的内省又有志士的刚健。全诗质朴刚劲,不事雕琢,以真情实感动人,体现了欧大任诗歌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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