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贫吟寄赵仲履
明 · 欧大任
译文
廉士苦贫贫不苦
清廉之士为贫穷所苦但贫穷本身并不以为苦
愧乏肥甘奉慈母
惭愧没有肥美甘甜的食物来奉养年迈的母亲
儿痴粝食朝不啼
孩子不懂事吃着粗粮早晨也不哭闹
妻瘦鹑衣夜犹补
妻子消瘦穿着破衣夜晚还在缝补
古来贫者有原生
自古以来安贫守道的有孔子的弟子原宪
异世与尔为弟兄
虽生在不同时代我愿与他结为兄弟
故人结驷能相访
老朋友驾着四马高车能来探访
为听歌商金石声
只为聆听那如金石般铿锵的商调歌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寄赠友人赵仲履之作,以"苦贫"为题,抒写清廉士人安贫乐道的生活与情怀。诗中既自述家境清贫之状,又以古代贤人原宪自况,末以故人造访听歌作结,表现出虽贫而志不堕的风骨。
逐句解读
「廉士苦贫贫不苦」,清廉之士苦于贫困,然而贫困本身并不可苦。一句之中两次言苦,前苦为生活之苦,后苦为心志之苦,表明安贫乐道之志。
「愧乏肥甘奉慈母」,惭愧缺乏甘美的食物奉养年迈的母亲。肥甘指肥美甘甜的食物,言对母亲的愧疚。
「儿痴粝食朝不啼」,小儿不懂事,吃着粗粮早晨也不哭闹。粝食即粗粝之食,痴字写出孩子的天真。
「妻瘦鹑衣夜犹补」,妻子消瘦穿着破旧衣裳,夜晚还在缝补。鹑衣即补绽如鹑尾的破衣,写贫家之状。
「古来贫者有原生」,自古以来贫困之人有原宪。原生即原宪,孔子弟子,以安贫著称。
「异世与尔为弟兄」,虽在不同时代,愿与你如兄弟一般。以原宪为楷模,与友人共勉。
「故人结驷能相访」,老友乘着四马之车前来探访。结驷指四马驾车,言友人身分显贵仍不忘旧交。
「为听歌商金石声」,为了聆听那如金石之声的商调歌诗。商音悲壮,金石声喻诗文铿锵有力。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古体,以平易朴素的语言写清贫生活。前四句以"愧乏""儿痴""妻瘦"等细节刻画家境,真切动人。后四句转入用典抒怀,以原宪自喻,以故人造访反衬,末以"金石声"作结,音韵铿锵,余味悠长。中间"贫者有原生"用《庄子》《史记》中原宪居环堵之室之事,自然贴切。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贫为主题的述怀诗,诗人不怨天尤人,而是以安贫乐道的姿态坦然面对。描写家庭细节真切感人,用典抒怀典雅得体。全篇既有现实主义的生活画面,又有理想主义的精神坚守,体现了明代文人清贫自守的品格,具有感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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