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裕卿挽词
明 · 欧大任
译文
词客东嘉起,悠悠燕市閒。
这位词客从东嘉之地起家,悠悠岁月在燕京市中闲居度过。
行孤肱自曲,吟苦鬓先斑。
行为孤高不阿如曲肱而卧般安贫乐道,苦吟不辍双鬓早已花白斑白。
始遂丘樊乐,俄惊电露闲。
刚要遂了归隐山林的乐趣,却突然惊觉已归于电光露水般的虚无之间。
橘花残石磴,槲叶满柴关。
橘花零落凋残在石阶之上,槲树的枯叶堆满了简陋的柴门。
笔掩群鹅沼,书藏二雁山。
他的书法掩过了王羲之群鹅游弋的池沼,他的藏书珍藏在二雁山之中。
汉家求禅草,应待所忠还。
汉朝天子求取封禅的文章,应当等待所忠那样的使者归来才能呈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悼念友人康裕卿的挽词。康裕卿为明代词客,诗中追叙其出身东嘉(今浙江温州)、行迹燕市的一生,叹其行孤吟苦、未展其才而遽然辞世。末以"汉家求禅草,应待所忠还"作结,寄寓痛惜之情。全诗以挽词之体,将追忆、哀悼、痛惜融为一体,沉郁深情。
逐句解读
「词客东嘉起」这位词客从东嘉之地起家。
「悠悠燕市閒」悠悠岁月在燕京市中闲居度过。
「行孤肱自曲」行为孤高不阿,如曲肱而卧般安贫。
「吟苦鬓先斑」吟诗苦吟不辍,双鬓早已花白。
「始遂丘樊乐」刚要遂了隐居丘樊的乐趣。
「俄惊电露闲」却俄然惊觉已归于电光露水之间。
「橘花残石磴」橘花零落在石磴之上。
「槲叶满柴关」槲树的落叶堆满了柴门。
「笔掩群鹅沼」他的书法掩过了群鹅游弋的池沼。
「书藏二雁山」他的藏书藏于二雁山中。
「汉家求禅草」汉朝天子求取禅让的文章。
「应待所忠还」应当等待所忠那样的使者归来呈献。
艺术手法
全诗以挽词之体悼念友人,以追叙一生为线索,以痛惜之情贯注,写得沉郁深情。首联"词客东嘉起,悠悠燕市閒"以"东嘉起"写其出身,以"燕市閒"写其一生行迹,"悠悠"二字写岁月之漫长与无奈。颔联"行孤肱自曲,吟苦鬓先斑"以"行孤"写其品性之高洁,以"肱自曲"用孔子"曲肱而枕之"之典写其安贫乐道,以"吟苦"写其苦吟之状,以"鬓先斑"写其未老先衰,将友人的品格与辛酸并写,深情含蓄。颈联"始遂丘樊乐,俄惊电露闲"以"始遂"与"俄惊"对举,写刚刚要归隐享受山林之乐,却突然去世,"电露"用佛家"如露亦如电"之喻写人生之短暂,痛惜之情溢于言外。腹联"橘花残石磠,槲叶满柴关"转入写友人居处之景,"橘花残""槲叶满"以景写情,人亡物在的凄凉尽在景中,含蓄深沉。次联"笔掩群鹅沼,书藏二雁山"以"群鹅沼"用王羲之书《道德经》换鹅之典赞美其书法,以"二雁山"写其藏书之富,既追叙友人才学,又暗含物在人亡之痛。尾联"汉家求禅草,应待所忠还"以"禅草"指封禅之文,以"所忠"为汉武帝宠臣,暗喻友人之才终将被世人认识,但斯人已逝,痛惜之情更进一层,收得沉郁顿挫。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词之体悼念友人,追叙其一生行迹才学,寄寓痛惜之情深沉含蓄。
"行孤肱自曲,吟苦鬓先斑"一联写友人的高洁品格与苦吟辛酸,最为动人。
"始遂丘樊乐,俄惊电露闲"以"始遂"与"俄惊"对举,痛惜之情溢于言外。全篇用典贴切,对仗工稳,沉郁深情,是明代挽词中厚重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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