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銮歌五首

明 · 欧大任

译文

铙歌喧奏上之回,直北风烟万里开。

铙歌喧奏皇上回銮,直北风烟万里开。

凤叶岐山仙吹入,龙扶汾水御舟来。

凤鸣岐山仙乐吹入,龙扶汾水御舟驶来。

行宫宿卫在沙河,北岳诸侯望幸多。

行宫宿卫在沙河,北岳诸侯期望巡幸众多。

闻道遄归思饮马,一时传诏万方歌。

听说皇上急归想饮马,一时传诏万方欢歌。

西山云色玉泉流,两岸垂杨夹綵舟。

西山云色玉泉流水,两岸垂杨夹着彩舟。

一曲上陵新乐府,圣明不事具茨游。

一曲上陵新乐府,圣明之君不事具茨之游。

西直门西尘涨天,先驱七萃肃旌旃。

西直门西尘土涨天,先驱七萃肃立旌旗。

都人快睹龙颜喜,控马徐行辇路前。

都人快看龙颜欢喜,控马徐行在辇路之前。

千官鹄立拥如云,羽骑骖驔部领军。

千官鹄立簇拥如云,羽骑骖驔统领军队。

神武自今惊朔漠,建旄谁不颂吾君。

神武从今惊震朔漠,建旄之人谁不颂扬吾君。

赏析

题解
此组诗描写皇帝回銮(从外地返回京城)的盛况。明代皇帝出行返京是重大国事,诗人以五首七绝铺陈回銮途中的各个场景,从出发时的铙鼓喧天到入城时的万民欢瞻,层层递进,既写皇家仪仗之盛,又写民心拥戴之诚,是典型的台阁体颂圣之作。

逐句解读
「铙歌喧奏上之回,直北风烟万里开」——铙歌喧闹地奏响皇帝回銮之曲,正北方向风烟万里为之廓清,以铙歌起笔写回銮之盛。

「凤叶岐山仙吹入,龙扶汾水御舟来」——凤鸣岐山的祥瑞仙乐传入,龙扶汾水的御舟驶来,以凤鸣岐山之瑞应与汉武帝汾水之游的典故,写回銮之庄严。

「行宫宿卫在沙河,北岳诸侯望幸多」——行宫宿卫驻扎在沙河,北岳附近的诸侯盼望临幸的很多,写沿途行宫之防卫与地方官员的期盼。

「闻道遄归思饮马,一时传诏万方歌」——听说皇帝急归思念饮马,一时传下诏书万方歌颂,写皇帝归心之切与天下欢欣。

「西山云色玉泉流,两岸垂杨夹綵舟」——西山云色映照玉泉流水,两岸垂杨夹道彩舟行进,写回銮途中的山水风光。

「一曲上陵新乐府,圣明不事具茨游」——一曲上陵的新乐府,圣明之君不像黄帝那样去具茨山游历,以黄帝游具茨之典反衬皇帝勤政不耽游乐。

「西直门西尘涨天,先驱七萃肃旌旃」——西直门西尘土遮天,先导七萃肃整旌旗,写皇帝将至京城时禁军开道之威严。

「都人快睹龙颜喜,控马徐行辇路前」——京都百姓快睹龙颜欢喜,牵马徐行在辇路之前,写百姓拥戴之忱。

「千官鹄立拥如云,羽骑骖驔部领军」——千官鹄立簇拥如云,羽骑骖驔部署领军,写百官迎接的盛大场面。

「神武自今惊朔漠,建旄谁不颂吾君」——神武之威从此震惊北方沙漠,建旄领军之人谁不歌颂吾君,以武功颂圣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一、场景递进:从出发(铙歌)、途程(行宫沙河)、入京(西直门)到百官迎接,按时间顺序层层推进。二、声色并写:铙歌喧奏、仙吹入耳、万方歌颂,声不绝于耳;凤叶岐山、龙扶汾水、尘涨天际,色不绝于目。三、用典颂圣:凤鸣岐山喻盛世祥瑞、汉武汾水喻帝王威仪、黄帝具茨反衬勤政,典典切合。四、以民情映圣德:「都人快睹龙颜喜」「万方歌」「谁不颂吾君」,以百姓歌颂烘托帝王之德。

总体评价
五首回銮诗是典型的台阁体颂圣之作,以铺陈皇家仪仗与万民拥戴为主旨。诗中场景壮阔,声色俱备,用典精切,格调庄重。虽然此类题材易流于阿谀,但诗人对仪仗细节的描写(七萃肃旌旃、羽骑骖驔)和对民情的刻画(都人快睹、控马徐行)仍有可观之处,可作明代宫廷仪礼之史料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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