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汝和玉河堤上见白燕
明 · 欧大任
译文
海上遥思玳瑁梁,御沟东畔几回翔。
从大海上遥想那华美珍贵的玳瑁屋梁,白燕在御河沟渠的东畔来回盘旋飞翔了好几圈。
瑶台乍过疑无影,珠树曾栖半带霜。
白燕乍然飞过瑶台时因其洁白无瑕让人疑心没有留下身影,它曾经栖息在仙家的珠树之上通身半带着如霜的白色。
风里差池飞玉舄,月中妆束舞霓裳。
在风中燕羽参差舒展飞翔如同洁白的玉舄般耀眼,在月光下它妆束齐整翩翩飞舞如同仙子舞动霓裳。
谁云京洛缁尘化,犹自衔恩绕建章。
谁说京城洛阳的缁黑尘俗会染黑它洁白的羽毛,它仍然怀衔着深深的恩情盘绕着建章宫恋恋不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和顾汝和玉河堤上见白燕之作。"和"即和诗,依原诗韵脚作诗相和;
"顾汝和"为诗人友人;
"玉河"为北京皇城中的御河。诗以白燕为咏写对象,从海上遥想、御沟飞翔写起,以瑶台、珠树、玉舄、霓裳等华美意象描摹白燕的高洁姿态,末以"犹自衔恩绕建章"收束,借白燕寄寓忠君感恩之情,是明代咏物和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海上遥思玳瑁梁」从海上遥想那华贵的玳瑁梁。
「御沟东畔几回翔」在御沟的东畔来回飞翔了好几圈。
「瑶台乍过疑无影」乍然飞过瑶台让人疑心没有身影。
「珠树曾栖半带霜」曾经栖息在珠树之上身上半带着白霜。
「风里差池飞玉舄」在风中差池飞翔如玉舄般洁白。
「月中妆束舞霓裳」在月光下妆束齐整如舞霓裳。
「谁云京洛缁尘化」谁说京洛的缁尘会染黑它的羽毛。
「犹自衔恩绕建章」它仍然怀衔恩情盘绕着建章宫。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为体,以和答为用,将白燕的姿态描绘得惟妙惟肖,又寄寓深远。首联"海上遥思玳瑁梁,御沟东畔几回翔"以"海上遥思"追溯白燕的来历,"玳瑁梁"用沈约《咏白燕》"玳瑁梁"之典,以华贵的屋梁反衬白燕的高洁;
"御沟东畔"点明地点,"几回翔"写飞翔之态,为全篇定下咏物基调。颔联"瑶台乍过疑无影,珠树曾栖半带霜"最为精彩,"瑶台""珠树"皆为仙境之物,以仙家意象烘托白燕的高洁;
"疑无影"写白燕飞过时几乎看不见身影,极言其羽毛之洁白与身姿之轻盈;
"半带霜"写白燕栖息珠树之上如同披着白霜,比喻新奇而贴切。颈联"风里差池飞玉舄,月中妆束舞霓裳"进一步描摹白燕的姿态,"差池"形容燕羽参差不齐之状,"玉舄"将燕比作洁白的玉鞋,想象奇特;
"月中妆束舞霓裳"以月下仙子舞霓裳比拟白燕的飞舞,华美而空灵。尾联"谁云京洛缁尘化,犹自衔恩绕建章"以议论收束,"缁尘化"用陆机"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缁"之意而翻进一层,说白燕虽处京洛却不为尘俗所染;
"衔恩绕建章"以白燕怀恩盘绕建章宫,借物喻人,寄寓了忠君感恩的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白燕为题,将物态描摹与寄托深远巧妙结合,格调高雅而情思绵邈。
"瑶台乍过疑无影,珠树曾栖半带霜"一联以仙家意象烘托白燕的高洁,最为精彩。末以"犹自衔恩绕建章"收束,借物喻人,寄寓忠君感恩之情,不即不离,是明代咏物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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