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之树行赠黎氏

明 · 欧大任

译文

桂树郁苍苍,下荫白玉堂。

桂树郁郁苍苍枝繁叶茂,树荫遮覆着下面的白玉堂。

堂前凿方池,中有双鸳鸯。

堂前开凿了一方池塘,池中有一对鸳鸯在戏水。

君家何烜赫,绣衣照西京。

你家是何等的烜赫荣耀,绣衣直使的光彩照耀着整个西京。

玉斧凛白日,威名闻四方。

玉斧在白日之下凛然生威,你的威名传遍了四方。

御史府中居,神羊夹门枢。

你身居御史府中,神羊獬豸分立在府门的门枢两旁。

东方来车骑,过者立踟蹰。

东方来的车马经过这里,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三子灿鸾凤,嗈嗈衔宝书。

你家三个儿子灿烂如鸾凤一般,嗈嗈和鸣着口衔宝书诏令。

入室共称寿,奉觞拜堂除。

走进堂中一同举杯祝寿,捧着酒杯在堂前台阶上跪拜行礼。

白鹿可以晡,青霞鍊为腴。

白鹿的乳汁可以用来哺饮,青色的霞气可以炼成膏腴之食。

谢君王箱药,宴饮吹笙竽。

谢绝了君王赐予的箱中丹药,只管宴饮欢聚吹笙吹竽。

丈人请为欢,饮酒延万年。

丈人请尽情欢乐吧,饮酒可以延年益寿直到万年。

永言歌寿昌,听我桂树篇。

永远地歌颂长寿昌盛的福气,请听我这首桂树之歌。

赏析

题解
此为拟古乐府《桂之树行》而作的赠答诗,受赠者为黎氏。

"桂之树"本曹植乐府旧题,以桂树之芳洁起兴。欧大任借旧题赞美黎氏家族的烜赫门第、御史功名,并以桂树之芳馨、白鹿青霞的仙家意象祝愿其长寿安康,是一首典型的祝寿赠答之作。

逐句解读
「桂树郁苍苍,下荫白玉堂。」桂树郁郁苍苍枝叶繁茂,树荫之下遮覆着白玉堂。

「堂前凿方池,中有双鸳鸯。」堂前开凿了一方池塘,池中有成双的鸳鸯戏水。

「君家何烜赫,绣衣照西京。」你家是何等烜赫荣耀,绣衣直使之光辉照耀西京。

「玉斧凛白日,威名闻四方。」玉斧在白日之下凛然生威,你的威名传遍四方。

「御史府中居,神羊夹门枢。」你身居御史府中,神羊(獬豸)夹立在门枢两旁。

「东方来车骑,过者立踟蹰。」从东方来的车马经过,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观望敬畏。

「三子灿鸾凤,嗈嗈衔宝书。」你家三个儿子灿烂如鸾凤一般,嗈嗈和鸣口衔诏书宝卷。

「入室共称寿,奉觞拜堂除。」进入堂中一同举杯祝寿,捧着酒杯在堂前阶下跪拜。

「白鹿可以晡,青霞鍊为腴。」白鹿之乳可以用来哺养,青霞之气可以炼为膏腴之食。

「谢君王箱药,宴饮吹笙竽。」谢绝了君王赐予的箱中药石,只管宴饮高会吹笙吹竽。

「丈人请为欢,饮酒延万年。」丈人请尽情作乐吧,饮酒可以延年益寿至万年。

「永言歌寿昌,听我桂树篇。」永远歌颂长寿昌盛之福,请听我这篇桂树之歌。

艺术手法
此诗以乐府铺叙手法写成,起笔以"桂树郁苍苍"点题并设色,以桂树荫覆白玉堂构建出富贵而雅洁的意境。堂前方池鸳鸯、绣衣西京、玉斧白日等意象层层铺排,将黎氏家族的烜赫门第渲染得淋漓尽致。

"神羊夹门枢"以獬豸之典点出御史身份,以物代人,含蓄而精当。后半由家族功名转入祝寿之辞,"白鹿可以晡,青霞鍊为腴"以仙家意象入诗,以鹿乳、霞膏喻长寿之养,将祝寿之意升华为超凡脱俗的境界。

"三子灿鸾凤"以鸾凤比子嗣,是祝颂之常法而用得精当。全篇铺陈中有层次,叙事中有祝愿,语言华美而气韵雍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乐府体写赠答祝寿之辞,以桂树起兴,以铺叙手法展现黎氏家族的功名鼎盛,以仙家意象寄寓长寿之愿。全篇意象华美、章法严密,将赞美与祝愿融为一体,是欧大任赠答诗中气韵雍容、辞采典雅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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