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二首 其一

明 · 欧大任

译文

窦家夫婿远从军

窦家的丈夫远赴边塞从军

少妇闺中织锦文

年轻的少妇在闺房中织着锦缎花纹

沙幕关山犹在望

沙漠和关山仍然遥遥在望

玉门音信未堪闻

玉门关外传来的音信让人不忍听闻

可怜芦叶吹秋月

可怜秋风中芦叶在月下呜咽

不见菱花落晚云

看不见菱花在晚云中飘落

谁遣琵琶传塞外

是谁让琵琶声传到塞外

至今犹恨汉明君

直到今天还在怨恨汉朝的明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拟古之作,以"古意"为题,借汉代王昭君出塞之故事写出思妇闺怨之情。诗中以窦家夫婿远从军、少妇织锦的典型闺怨场景为引,又以沙幕关山、玉门音信的边塞意象写出两地相思之苦,末以芦叶秋月、琵琶塞外的凄凉意象收束,寄寓对昭君远嫁的深沉同情,情调哀婉凄楚,是明代拟古闺怨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窦家夫婿远从军」窦家的夫婿远远地从军去了。

「少妇闺中织锦文」少妇在闺房之中织着锦上的花纹。

「沙幕关山犹在望」沙漠关山的景象仿佛还在眼前。

「玉门音信未堪闻」玉门关外的音信至今还不堪听闻。

「可怜芦叶吹秋月」可怜那芦叶在秋月之下被风吹动。

「不见菱花落晚云」看不见菱花镜映照着晚云飘落。

「谁遣琵琶传塞外」是谁让琵琶的声音传到了塞外。

「至今犹恨汉明君」至今人们还在遗恨汉代的明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意"为题,以闺怨为骨,借昭君出塞之故事写出思妇之情,写得哀婉凄楚。首联"窦家夫婿远从军,少妇闺中织锦文"以"窦家夫婿"用东汉窦滔从军之典,以"织锦文"用窦滔妻苏蕙织回文诗之典,写闺怨的典型场景,以"远从军""织锦文"一远一近、一外一内的对比,写两地相思之苦。颔联"沙幕关山犹在望,玉门音信未堪闻"以"沙幕关山"写边塞之远,"犹在望"写思妇心中时时牵挂;以"玉门音信"用汉武帝时玉门关之典,"未堪闻"写音信断绝之痛,边塞意象与闺怨之情交融。颈联"可怜芦叶吹秋月,不见菱花落晚云"转入写景,"芦叶吹秋月"写秋夜芦叶在月下飘动的凄清之景,"菱花落晚云"以"菱花"代指铜镜,写思妇对镜梳妆而容颜憔悴,以"落晚云"写鬓发如云的凋零,"可怜""不见"两层词语,写尽思妇之哀。尾联"谁遣琵琶传塞外,至今犹恨汉明君"以"琵琶"用王昭君出塞弹琵琶之典,以"汉明君"指汉元帝(谥号孝元皇帝,明君为其字),"谁遣"的发问写对昭君远嫁的不平,"犹恨"写千古遗恨,以咏史寄寓闺怨,收得沉痛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意为题,借窦滔苏蕙与王昭君两个典故写出闺怨之情,哀婉凄楚。

"可怜芦叶吹秋月,不见菱花落晚云"一联以景写情,凄清动人。全篇用典贴切,对仗工稳,以"窦家夫婿"起以"汉明君"收,闺怨与咏史交融,是明代拟古闺怨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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