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郎行送民益谪倅郧阳
明 · 欧大任
译文
燕京昔日少年场,斗鸡走狗挟干将。
燕京昔日是少年游侠的场所,斗鸡走狗身佩干将宝剑。
博间怒叱鲁勾践,筑后停邀秦舞阳。
在博戏中怒喝如鲁勾践般豪迈,击筑之后不屑邀请秦舞阳那样的莽夫。
胡姬酒肆紫骝系,幽州马客绿眼光。
在胡姬酒肆前系着紫骝骏马,与幽州豪客相交目光如炬。
阴符在箧无所用,侠者独数费十郎。
兵书《阴符》藏在箱中无处施展,侠客之中独数费十郎最为出众。
费郎豸绣西台上,五陵公子争回向。
费郎身着御史豸绣法服立于西台之上,五陵贵族公子争相归附趋奉。
匕首买得徐夫人,竹皮揖问田丞相。
如买得徐夫人的匕首那般义烈,以竹皮冠揖见田丞相那般不卑不亢。
夕宴未醒平乐酒,晨趋已拜丹墀仗。
夜晚平乐观的酒宴还未醒转,清晨已在丹墀前拜候朝仗。
推毂由来长者多,分庭半是大父行。
举荐推毂之人历来多是长者,以对等之礼相待的半是父辈。
于时橐笔满金门,班嗣书多世受恩。
当时携笔在金门任职者众多,如班嗣藏书丰富世代蒙受皇恩。
风流吾党推家学,星散何年出帝阍。
同辈风流之士推崇其家学渊源,星散各方不知何年才能出离帝京城门。
移官喜得金陵乐,代兴况掌留都钥。
移官反而欣喜能得金陵之乐,代掌职务况且执掌留都的钥匙。
诗似中郎薤叶文,府开大将莲花幕。
诗才如蔡中郎的薤叶篆文那般精妙,幕府如大将军的莲花幕那般华美。
游骑频嘶朱雀桥,?船每系青丝笮。
骑游频繁经过朱雀桥畔马匹嘶鸣,游船常系在青丝缆绳处。
门士鱼肠醉并看,山僧麈尾寒犹捉。
与门客醉中一同观赏鱼肠宝剑,与山僧清谈虽寒仍手执麈尾。
二京出入快哉行,六代繁华斐然作。
两京之间出入畅快何等快意,六朝繁华之地斐然有佳作。
谁知江左起风波,千里襄樊桂棹过。
谁知江左忽然兴起政治风波,千里之遥乘桂木船桨经过襄樊南下。
记得青溪小姑曲,何似江陵稚女歌。
还记得青溪小姑那美妙的曲调,怎比得上江陵少女的歌谣动听。
郧中开府方城外,郎去监州拥双旆。
郧阳的开府设在方城之外,费郎前去监州手持双旗仪仗。
罗舍从事宣武军,蒋琬犹堪蜀西倅。
罗舍曾从事于宣武军中,蒋琬尚可担任蜀西的副职。
汉庭任侠列九卿,归日汲生老犹在。
汉代朝廷中任侠之人亦可位列九卿,归来之时如汲黯那样的老臣犹在朝中。
为郎慷慨弹剑吟,长安驿马今相待。
身为郎官慷慨弹剑高吟,长安的驿马如今正等候着你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送别友人费民益谪贬郧阳任通判之作。诗以七言古体行笔,先写费郎少年任侠之气,次叙其出仕御史台的荣耀,再述其移官金陵的文名与风流,最后写到遭谪贬郧阳,以任侠自勉、慷慨壮行收束。全诗气势豪迈,节奏明快,将任侠精神与文人风骨融为一体,既有盛唐边塞诗的雄健,又有明代文人的深情。
逐句解读
「燕京昔日少年场,斗鸡走狗挟干将」开篇回忆燕京少年游侠的场景,斗鸡走狗、身佩宝剑。
「博间怒叱鲁勾践,筑后停邀秦舞阳」以鲁勾践和秦舞阳为喻,写其豪迈不羁,于博戏间怒喝,于击筑后不邀莽夫。
「胡姬酒肆紫骝系,幽州马客绿眼光」写其在胡姬酒肆系马饮酒,与幽州豪客交往,目光凌厉。
「阴符在箧无所用,侠者独数费十郎」写其怀揣兵书却无处施展,在侠客之中独推费十郎。
「费郎豸绣西台上,五陵公子争回向」写费郎身着御史绣服立于西台之上,五陵公子争相趋附。
「匕首买得徐夫人,竹皮揖问田丞相」用徐夫人匕首和田丞相之典,写其侠义气概与不卑不亢。
「夕宴未醒平乐酒,晨趋已拜丹墀仗」写其夜宴未醒,晨间已在丹墀前拜候朝仗,可见勤勉。
「推毂由来长者多,分庭半是大父行」写举荐他的多是德高望重的长者,以对等礼相待的半是父辈之人。
「于时橐笔满金门,班嗣书多世受恩」写当时在金门为官者众多,班嗣藏书丰富世代蒙恩,喻费氏家学渊源。
「风流吾党推家学,星散何年出帝阍」写同辈推崇其家学风流,不知何年才能走出帝京城门。
「移官喜得金陵乐,代兴况掌留都钥」写移官金陵反而欣喜,况且掌管留都的钥匙,权任不轻。
「诗似中郎薤叶文,府开大将莲花幕」赞其诗才如蔡中郎的薤叶篆文,幕府如大将之莲花幕。
「游骑频嘶朱雀桥,?船每系青丝笮」写其骑游朱雀桥畔,游船常系于青丝缆绳处。
「门士鱼肠醉并看,山僧麈尾寒犹捉」写与门客醉中同看鱼肠剑,与山僧清谈虽寒仍执麈尾。
「二京出入快哉行,六代繁华斐然作」写两京之间出入畅快,六朝繁华之地斐然有作。
「谁知江左起风波,千里襄樊桂棹过」谁知江左忽起政治风波,千里桂棹经过襄樊南下。
「记得青溪小姑曲,何似江陵稚女歌」忆及青溪小姑的曲调,又怎比得上江陵少女的歌谣。
「郧中开府方城外,郎去监州拥双旆」写郧阳开府在方城之外,费郎前去监州手持双旗。
「罗舍从事宣武军,蒋琬犹堪蜀西倅」以罗舍从事宣武军、蒋琬可堪蜀西副使为例,勉励其在郧阳大有可为。
「汉庭任侠列九卿,归日汲生老犹在」写汉朝廷中任侠之人亦可位列九卿,归朝之时汲黯那样的老臣犹在。
「为郎慷慨弹剑吟,长安驿马今相待」以弹剑吟唱作结,长安驿马正等待其归来,壮行中有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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