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树

明 · 欧大任

译文

芳树翠葳蕤,照我东西厢。

芳树翠绿而枝叶繁茂披垂,照耀着我家东西两厢的房屋。

嘉祀承蚃肸,郁鬯百醴芗。

盛美的祭祀承接神灵的感应与馨香,郁金香草酿造的鬯酒与百种甜酒散发出浓郁的芳香。

一人庆成,九门有闶。

天子一人举行庆典祭祀大礼告成,皇宫九门之上建有高大雄伟的门闶。

卿云缦缦朗景长,戛鸣球镛奏笙簧。

卿云如缦帛般绚烂多姿,朗朗的光景绵延久长,敲击着玉磬和大钟,吹奏起笙簧之乐。

万民愉,庶物康。

天下万民都欢欣愉悦,世间万物都安康丰足。

凤凰秋秋,鸿鹄将将,辟邪天禄纷而翔。

凤凰翩翩翱翔飞舞,鸿鹄鸣声锵锵,辟邪与天禄等神兽纷纷展翅飞翔而来。

茝兰结佩玑璇英,千秋万岁奉我皇。

以茝兰香草编织成佩饰,以玑璇美玉之英为装饰,千秋万岁永远奉侍我皇。

赏析

题解
《芳树》本为汉乐府旧题,但欧大任此诗已脱离原题相思怨别之旨,转写为郊庙朝会的颂圣之作。全诗以"芳树"起兴,写嘉祀承神、一人庆成、卿云献瑞、百兽率舞之盛况,最后以"千秋万岁奉我皇"作结,是典型的明代台阁体颂圣诗。此诗为杂言体,句式参差而有节奏,有汉《郊祀歌》之遗韵。

逐句解读
「芳树翠葳蕤」芳树翠绿而枝叶繁茂披垂。

「照我东西厢」照耀着我家东西两厢房。

「嘉祀承蚃肸」盛美的祭祀承接神灵的感应与馨香肸蚃。

「郁鬯百醴芗」郁金香草酿造的鬯酒与百种甜酒散发出芳香。

「一人庆成」天子一人举行庆典祭祀成功。

「九门有闶」九门之上建有高大的门闶。

「卿云缦缦朗景长」卿云如缦缦般绚烂,朗朗光景绵长。

「戛鸣球镛奏笙簧」敲击鸣球与镛钟,吹奏笙簧之乐。

「万民愉」万民欢愉。

「庶物康」万物安康。

「凤凰秋秋」凤凰翱翔飞舞。

「鸿鹄将将」鸿鹄鸣声锵锵。

「辟邪天禄纷而翔」辟邪与天禄等神兽纷纷飞翔。

「茝兰结佩玑璇英」以茝兰编织佩饰,以玑璇之英为饰。

「千秋万岁奉我皇」千秋万岁永远奉侍我皇。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杂言体写郊祀颂圣之盛,句式参差而节奏铿锵,有汉《郊祀歌》之遗韵。开篇"芳树翠葳蕤,照我东西厢"以芳树起兴,翠绿葳蕤的芳树照耀东西厢房,既写实景,又暗喻皇家气象;

"嘉祀承蚃肸,郁鬯百醴芗"转入祭祀之盛,"蚃肸"用《汉书》"肸蚃"之意,指神灵感应,"郁鬯"为祭祀所用的香酒,"百醴芗"写祭品之丰盛,措辞典雅。中段以短句写庆成之盛,"一人庆成,九门有闶"以"一人"指天子,"九门"指皇宫之门,"闶"为高大之门,写天子庆典之隆重;

"卿云缦缦朗景长"以"卿云"(祥云)写天瑞,"缦缦"写云彩之繁盛,"朗景长"写光景之明丽久长;

"戛鸣球镛奏笙簧"写礼乐之盛,"鸣球"为玉磬,"镛"为大钟,"笙簧"为管乐,以乐器之名写乐声之和。后段以三字短句写万民欢庆、百兽率舞之象,"凤凰秋秋,鸿鹄将将"以"秋秋"写凤凰飞翔之态,"将将"写鸿鹄鸣声之锵锵,用《诗经》"将翱将翔"之意;

"辟邪天禄纷而翔"以辟邪、天禄两种神兽写祥瑞纷至沓来。结尾"茝兰结佩玑璇英,千秋万岁奉我皇"以香草美玉写朝臣之盛饰,以"千秋万岁"颂天子之永年,收束全篇,颂圣之意明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汉乐府《芳树》旧题写明代郊祀颂圣之盛,将旧题翻新为台阁颂圣之作,体现了明代台阁体诗的特点。全诗以杂言体写祭祀、庆成、礼乐、祥瑞、万民欢庆等场景,气象宏大,辞藻华美,"凤凰秋秋,鸿鹄将将"等句得汉《郊祀歌》之遗韵,是明代台阁体颂圣诗中气象恢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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