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贤隐山寺

明 · 欧大任

译文

松下禅林偶一攀,秋风摇落武阳关。

松下禅林偶然攀上一游,秋风摇落了武阳关的树叶。

景宗凿岘今何处,士雅投戈尚有山。

景宗开凿岘山如今遗迹何在,士雅投下干戈尚且有此山存留。

袅缀白云金塔上,茏葱佳气石幢间。

袅袅白云点缀在金塔之上,葱茏的佳气弥漫在石幢之间。

西来贤首开精舍,只记祇洹半偈还。

西来的贤首开创了这精舍,只记得祇洹精舍的半首偈语而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登贤隐山寺之作。贤隐山在河南信阳,山上有佛寺。诗以松下禅林、秋风摇落起兴,写古寺之萧瑟与历史之沧桑,又以景宗凿岘、士雅投戈之典写此地曾为古战场,末以贤首开精舍、祇洹半偈写佛寺之缘起与禅思,格调苍凉中含禅意。

逐句解读
「松下禅林偶一攀」在松下的禅林之中偶尔一攀。

「秋风摇落武阳关」秋风吹落了武阳关的树叶。

「景宗凿岘今何处」景宗当年凿岘之处如今在何方。

「士雅投戈尚有山」士雅投戈之处尚有山在。

「袅缀白云金塔上」袅袅的白云缀在金塔之上。

「茏葱佳气石幢间」茏葱的佳气弥漫在石幢之间。

「西来贤首开精舍」西来的贤首大师开启了精舍。

「只记祇洹半偈还」只记得祇洹精舍中半偈之缘而还。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山寺为题,以古战场之沧桑与佛寺之禅意交织,格调苍凉而含禅思。首联「松下禅林偶一攀,秋风摇落武阳关」以「松下禅林」写古寺之幽深,以「偶一攀」写登临之偶然,又以「秋风摇落」写秋日萧瑟之景,以「武阳关」点明贤隐山地处关隘要冲,起得苍凉萧瑟。颔联「景宗凿岘今何处,士雅投戈尚有山」以「景宗凿岘」用曹景宗凿岘山之典写古代将领之事迹,以「士雅投戈」用祖逖(字士雅)中流击楫之典写东晋名将之壮举,又以「今何处」「尚有山」对举,写人事已非而山川犹在,感慨深沉,工整而含蓄。颈联「袅缀白云金塔上,茏葱佳气石幢间」转入佛寺之景,以「白云金塔」写佛塔高耸入云之庄严,以「佳气石幢」写石幢之间瑞气氤氲之祥和,一高一低,一动一静,色彩鲜明而意境庄严。尾联「西来贤首开精舍,只记祇洹半偈还」以「贤首」指华严宗贤首大师,写佛寺之法脉渊源,又以「祇洹半偈」用祇树给孤独园之典写佛祖说法之地,末以「半偈还」写悟道之难、所得尚浅,收得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山寺为题,以苍凉之笔写古战场之沧桑,又以禅意之笔写佛寺之庄严。

「景宗凿岘今何处,士雅投戈尚有山」一联以人事已非、山川犹在为全篇感慨深沉之句。全篇用典精切,格调苍凉而含禅意,是明代登临佛寺诗中寄寓深厚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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