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无过求其父母七十寿诗为赋十六句
明 · 欧大任
译文
群仙振佩满凭阑,来向君家赋考槃。
群仙振动玉佩满满的倚靠栏杆前来庆贺,来为你家赋《考槃》之诗以颂隐逸安乐之寿。
绕膝儿孙谁不羡,齐人翁姥自相欢。
绕在膝下儿孙满堂有谁不羡慕,老夫妇二人自然相互欢悦和睦。
上元紫凤夫人驾,函谷青牛老子鞍。
上元夫人乘着紫凤之驾降临,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的鞍座也来了。
总道侍晨能执盖,更传天女笑登坛。
都说侍晨仙童能够手持华盖侍奉,更传闻天女含笑登上祝寿的坛座。
琼芝石畔吹华管,黄菊花边洗玉盘。
在琼芝仙石旁吹奏华美的玉管,在黄色菊花边洗净盛食的玉盘。
西序斑衣趋晓拜,长源珠树耐秋看。
子孙穿着斑衣在西厢于黎明时趋前跪拜祝寿,长流源水旁的珠树经秋依然耐看。
发当沐日何曾白,颜为餐霞尚作丹。
头发在沐浴日华之时何曾变白过,容颜因餐食朝霞仍然红润如丹。
知有瑶池高宴会,为怜方朔在长安。
知道有瑶池西王母那样的高会盛宴,只怜惜东方朔那样的才士还在长安不得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应程无过之请为其父母七十双寿所作的贺寿诗。程无过生平不详,由诗可知其家世清贵、父母双全且年登古稀。诗以群仙降凡贺寿为引,以道家仙话之笔写人间椿萱之寿,铺陈七十寿宴的盛况,末以方朔偷桃之典收束,既有贺寿之意,又含自况之趣。全篇以七言排律十六句写寿,辞采华美而用典密集,是明代贺寿诗中格调较高的一首。
逐句解读
「群仙振佩满凭阑」群仙振动玉佩满满的倚靠着栏杆前来庆贺。
「来向君家赋考槃」来为你家赋《考槃》之诗以贺隐逸安乐之寿。
「绕膝儿孙谁不羡」绕在膝下的儿孙满堂,谁人不羡慕。
「齐人翁姥自相欢」齐地的老翁老妇自然相互欢悦。
「上元紫凤夫人驾」上元夫人乘着紫凤之驾降临。
「函谷青牛老子鞍」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的鞍座也到了。
「总道侍晨能执盖」都说侍晨仙童能够手持华盖侍奉。
「更传天女笑登坛」更传闻天女含笑登上祝寿的坛座。
「琼芝石畔吹华管」在琼芝仙石旁吹奏华美的玉管。
「黄菊花边洗玉盘」在黄色菊花边洗净盛食的玉盘。
「西序斑衣趋晓拜」子孙穿着斑衣在西厢黎明时分趋前跪拜。
「长源珠树耐秋看」长流的源水旁珠树经秋耐看。
「发当沐日何曾白」头发在沐浴日华之时何曾变白。
「颜为餐霞尚作丹」容颜因为餐食朝霞仍然红润如丹。
「知有瑶池高宴会」知道有瑶池西王母的高会宴席。
「为怜方朔在长安」只怜惜东方朔那样的才士还在长安不得归。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排律十六句写贺寿之盛,以仙话之笔写人间之寿,格调高雅而辞采华美。开篇"群仙振佩满凭阑,来向君家赋考槃"以群仙降凡起兴,将寿宴写成神仙聚会,"赋考槃"用《诗经·卫风·考槃》典,以隐逸贤者之乐比寿主之德,格调高雅。
"绕膝儿孙谁不羡,齐人翁姥自相欢"以人间天伦之乐承接仙界之贺,"齐人翁姥"既指寿主夫妇,又暗用《孟子》"齐人有一妻一妾"反其意而用之,写夫妇白头偕老的和睦。
"上元紫凤夫人驾,函谷青牛老子鞍"以道教仙话中最尊贵的上元夫人和老子比寿主,一女一男,紫凤对青牛,对仗精工而气象华贵。
"总道侍晨能执盖,更传天女笑登坛"以仙童侍奉、天女登坛写寿宴之盛,仙气弥漫。
"琼芝石畔吹华管,黄菊花边洗玉盘"以琼芝、黄菊写寿宴陈设之雅,玉管玉盘写器具之精,一管一盘有声有色。
"西序斑衣趋晓拜,长源珠树耐秋看"以"斑衣"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写子孙孝敬,以"珠树耐秋"喻寿主如珠树般经霜犹茂,一孝一寿,相得益彰。
"发当沐日何曾白,颜为餐霞尚作丹"以"沐日""餐霞"的道家修炼之术写寿主白发不生、容颜红润,虽为夸饰之辞,但贺寿之切可见。末以"知有瑶池高宴会,为怜方朔在长安"作结,以西王母瑶池宴集的仙界盛会比寿宴,又以东方朔偷桃事自况——诗人自比东方朔才高却困于长安,既切贺寿之题(东方朔偷蟠桃祝寿),又含自嘲之意,巧妙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贺寿为题,以仙话为笔,将人间七十寿宴写成神仙聚会,格调高雅而辞采斐然。全篇用典密集而不堆砌,对仗工整而气韵流畅,以老莱子斑衣、东方朔偷桃等典故将孝道与贺寿融为一体。末句以东方朔自况,在贺寿之余流露出才士不遇的感慨,使全诗在喜庆之中别具深意,体现了欧大任诗歌"以学为诗"而能"以情运学"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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