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怀古
明 · 欧大任
译文
缥缈宫城十二楼,玉津无复昔年游。
缥缈的宫城与那十二座高楼犹在眼前,玉津园中却再也不见昔年游乐的繁华景象。
烟深废苑常疑雨,柳折残堤半似秋。
烟雾深锁的废弃宫苑中水汽弥漫常让人疑心在下雨,残破堤岸上折断的柳树让人觉得倒像到了秋天一般萧瑟。
遗老尚能谈楚汉,平台谁更召枚邹。
当地的遗老们尚且还能谈论楚汉相争的古老往事,可平台之上还有谁能像梁孝王那样再征召枚乘、邹阳这样的才士呢。
輶轩一望中原路,长送黄河过汴州。
乘着轻车放眼远望中原大地的大路,只见滚滚黄河水长此奔流不尽地穿过汴州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大任汴梁(今河南开封)怀古之作。汴梁为北宋故都,战国王都,历史上多次建都,为中原重镇。诗人途经此地,目睹宫城废苑、残堤烟柳之荒凉景象,抚今追昔,感慨六朝兴亡、楚汉相争的往事,末以黄河东去不返收束全篇,寄寓了深沉的历史兴亡之叹。此诗为明代怀古诗中的佳作,气象苍凉,笔力雄健。
逐句解读
「缥缈宫城十二楼」缥缈的宫城与十二座高楼。
「玉津无复昔年游」玉津园中再也不见昔年游乐的繁华。
「烟深废苑常疑雨」烟雾深锁的废苑中常让人疑心在下雨。
「柳折残堤半似秋」残堤上折断的柳树让人觉得半似秋天。
「遗老尚能谈楚汉」当地遗老尚且能谈论楚汉相争的往事。
「平台谁更召枚邹」平台之上还有谁能再征召枚乘、邹阳这样的才士。
「輶轩一望中原路」轻车一望中原的大路。
「长送黄河过汴州」长此目送黄河水滚滚流过汴州。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怀古为题,以汴梁的历史沧桑为背景,结构严谨,层次分明。首联"缥缈宫城十二楼,玉津无复昔年游"以"缥缈"写宫城的虚无飘渺,"十二楼"极言其高,"玉津"为汴京名园,"无复"二字写出昔日繁华尽逝的苍凉。颔联"烟深废苑常疑雨,柳折残堤半似秋"写眼前之景,"烟深废苑"以烟雾的浓重衬托废苑的荒芜,"常疑雨"写湿润之感似雨非雨,"柳折残堤"写柳树折断、堤岸残破之状,"半似秋"以秋意写荒凉,明明不是秋天却有秋天的萧瑟,极得含蓄之妙。颈联"遗老尚能谈楚汉,平台谁更召枚邹"用典贴切,"楚汉"指项羽刘邦之争,"平台"为梁孝王宴集文士之所,"枚邹"即枚乘、邹阳,以古喻今,感叹当世无人能如梁孝王般招揽才士,寄寓了诗人对自身境遇的感慨。尾联"輶轩一望中原路,长送黄河过汴州"以目送黄河东去收束全篇,黄河作为历史的见证者,千年流淌而不歇,人事已非而山河依旧,兴亡之感尽在不言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怀古为题,将个人感慨与历史沧桑融为一体,气象苍凉,笔力雄健。
"烟深废苑常疑雨,柳折残堤半似秋"一联写景入微,以非秋似秋的错觉传达荒凉之感,极得含蓄之妙。末以黄河东去收束,物是人非之感深沉悠远,是明代怀古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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