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徐九一疏草

明 · 倪元璐

译文

贾谊承纷乱,韩歆坐不谦。

贾谊身处纷乱之时而被重用,韩歆因为不够谦逊而获罪。

汉如铁必奋,人匪金胡针。

汉朝若如铁则必定奋起,人不是金子又怎能被针砭。

伯玉妻闻赋,丰干僧发谵。

蘧伯玉的妻子听他作赋便知其意,丰干和尚发出如同谵语般的预言。

自因真好色,移奖及无盐。

正是因为真正爱好美好的品质,转而嘉奖到丑陋的无盐女。

三万卷蟠腹,安能为伏雌。

三万卷书盘踞腹中,怎能甘做伏窝的雌鸟。

文心提气骨,谏舌报须眉。

以文心提振气节风骨,用谏诤之舌报答须眉男儿。

俱笑李邰让,谁教禽息知。

都嘲笑李邰的谦让,有谁能让禽息知晓。

寻常推举事,不幸后来奇。

平常的推举之事,不幸后来变得出人意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徐九一疏草。诗中写读徐九一疏草,以五律二首写读徐九一疏草之感。第一首以贾谊承纷乱写贾谊承当纷乱之时,以韩歆坐不谦写韩歆因不谦而获罪,以汉如铁必奋写汉如铁必奋发,以人匪金胡针写人非金如何针砭,以伯玉妻闻赋写伯玉之妻听闻赋诗,以丰干僧发谵写丰干僧发谵语,以自因真好色写自因真好美色,以移奖及无盐写移奖到了无盐。第二首以三万卷蟠腹写三万卷书蟠踞腹中,以安能为伏雌写怎能做伏窝之雌,以文心提气骨写文心提举气骨,以谏舌报须眉写谏舌报答须眉,以俱笑李邰让写都笑李邰推让,以谁教禽息知写谁教禽息知道,以寻常推举事写寻常推举之事,以不幸后来奇写不幸后来出奇。

逐句解读
「贾谊承纷乱,韩歆坐不谦」——贾谊承当纷乱之时,韩歆因不谦而获罪,写直言者之难。

「汉如铁必奋,人匪金胡针」——汉如铁必奋发,人非金如何针砭,写不可不发之言。

「伯玉妻闻赋,丰干僧发谵」——伯玉之妻听闻赋诗,丰干僧发谵语,写知言之难。

「自因真好色,移奖及无盐」——自因真好美色,移奖到了无盐,写赏鉴之偏。

「三万卷蟠腹,安能为伏雌」——三万卷书蟠踞腹中,怎能做伏窝之雌,写满腹经纶。

「文心提气骨,谏舌报须眉」——文心提举气骨,谏舌报答须眉,写文与谏之志。

「俱笑李邰让,谁教禽息知」——都笑李邰推让,谁教禽息知道,写推让之难。

「寻常推举事,不幸后来奇」——寻常推举之事,不幸后来出奇,写命运之奇。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二首写读疏草之感。

「贾谊承纷乱韩歆坐不谦」用贾谊韩歆之典——贾谊上疏论政——韩歆因直谏获罪——直言者之难。

「汉如铁必奋人匪金胡针」以铁必奋写铁必奋起——人匪金写人不是金子——胡针写如何针砭——人非金不可针——但铁可奋——尚有可为。

「自因真好色移奖及无盐」用无盐女之典——无盐女钟离春貌丑而有才——移奖及无盐写本来好色却奖到了丑女——褒扬直言不顾美丑。

「三万卷蟠腹安能为伏雌」以三万卷写饱读诗书——蟠腹写蟠踞腹中——伏雌写伏窝的母鸡——怎能甘心沉默——当有作为。

「文心提气骨谏舌报须眉」以文心写为文之心——提气骨写提举气骨——谏舌写进谏之舌——报须眉写报答须眉男子——文与谏并举——风骨凛然。全诗以读疏草为经,以直言为纬,沉郁刚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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