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堂

明 · 倪谦

译文

彼茁者萱,于堂之域。

那茁壮生长的萱草,长在厅堂的区域内。

母氏戾止,心乎孔怿。

母亲来到了这里,心中非常欢喜。

其怿维何,锦帨告祥。

那欢喜是什么呢?是锦绣佩巾报告了吉祥之兆。

邕邕双凤,斐然有章。

雍和的一双凤凰,文采斐然而有章法。

名之达矣,以显以扬。

名声已经远播,以此显耀扬名。

彼茁者萱,于堂之背。

那茁壮生长的萱草,长在厅堂的北面。

母氏戾止,心乎孔慰。

母亲来到了这里,心中非常欣慰。

其慰维何,孙枝诜诜。

那欣慰是什么呢?是子孙众多繁盛。

元兮恺兮,洵美且仁。

长子啊次子啊,确实美好而且仁德。

亦有克子,践乃后尘。

也有能干的儿子,追随前人的脚步。

彼茁者萱,于堂之阶。

那茁壮生长的萱草,长在厅堂的台阶旁。

母氏戾止,心乎孔谐。

母亲来到了这里,心中非常和谐满足。

其谐维何,齿聿云耄。

那和谐是什么呢?是年岁已经到了耄耋高龄。

淑德柔嘉,享有寿考。

美德温柔善良,享有高寿。

自天降康,永锡难老。

上天降下安康,永远赐予不老之福。

岂无天禄,为养匪薄。

难道没有朝廷的俸禄?用来赡养并不微薄。

岂无旨酒,式燕以乐。

难道没有美酒?用来宴饮取乐。

孙子若兮,母兮噱兮。

子孙顺从啊,母亲欢笑啊。

寿考无期,等乔岳兮。

高寿没有尽头,如同高大的山岳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是一首四言颂诗,仿《诗经》体裁,分三章,咏萱堂颂母。

"萱堂"即母亲所居之堂,萱草为忘忧之草,后代指母亲。三章分别从"堂之域""堂之背""堂之阶"展开,每章均以"彼茁者萱"起兴,以"母氏戾止"承接,层层递进地赞颂母亲的喜悦、慰藉与和谐,兼写子孙贤德、家族昌盛,是一首典雅的颂母祝寿之作。

逐句解读
「彼茁者萱,于堂之域」——那茁壮生长的萱草,在厅堂的领域之中,以萱草起兴,点明地点。

「母氏戾止,心乎孔怿」——母亲到来,心中非常喜悦,"戾止"为来到之意,"孔怿"为甚悦之意。

「其怿维何,锦帨告祥」——那喜悦是什么呢?锦帨(佩巾)报告了吉祥之兆,暗用古代生女悬帨之礼。

「邕邕双凤,斐然有章」——雍和的一双凤凰,文采斐然有章法,喻子孙才华出众。

「名之达矣,以显以扬」——名声远播,以此显耀扬名于世,赞家族声望。

「彼茁者萱,于堂之背」——那茁壮生长的萱草,在厅堂的背面(北面),换一个位置继续起兴。

「母氏戾止,心乎孔慰」——母亲到来,心中非常欣慰。

「其慰维何,孙枝诜诜」——那欣慰是什么呢?子孙众多,"诜诜"为众多貌。

「元兮恺兮,洵美且仁」——长子啊、次子啊,确实美好而且仁德,"元"指长子,"恺"指次子。

「亦有克子,践乃后尘」——也有能干的儿子,追随前人的脚步,赞后代有为。

「彼茁者萱,于堂之阶」——那茁壮生长的萱草,在厅堂的台阶旁。

「母氏戾止,心乎孔谐」——母亲到来,心中非常和谐满足。

「其谐维何,齿聿云耄」——那和谐是什么呢?年龄已经称为耄耋之年,"齿"指年龄,"耄"指高寿。

「淑德柔嘉,享有寿考」——美德温柔嘉善,享有高寿。

「自天降康,永锡难老」——从天降下安康,永远赐予难老之福,颂祝之辞。

「岂无天禄,为养匪薄」——难道没有朝廷的俸禄?用来赡养并不微薄。

「岂无旨酒,式燕以乐」——难道没有美酒?用来宴饮取乐。

「孙子若兮,母兮噱兮」——子孙顺从啊,母亲欢笑啊,"噱"为大笑之意。

「寿考无期,等乔岳兮」——高寿无期,如同高大的山岳,以山岳喻长寿作结。

艺术手法
一是仿《诗经》体式,全篇四言,三章重沓,每章以"彼茁者萱"起兴,以"母氏戾止"承接,结构整饬如《诗经·国风》中的重章叠句。二是设问自答,"其怿维何""其慰维何""其谐维何"三处设问,引出各章核心内容,层次分明。三是比兴手法,以萱草喻母爱,以双凤喻子孙,以乔岳喻长寿,意象典雅。四是语言古雅,"戾止""孔怿""诜诜""聿云耄"等词语古奥,效仿《诗经》语汇,营造庄重肃穆的颂诗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诗是明代四言颂诗中的佳作。诗人以仿《诗经》的典雅笔法,通过萱堂之萱的三次起兴,将母德、子孝、家族昌盛三条线索编织在一起。三章结构工整,每章由景入情、由情入赞,层层递进,既有颂母之深情,又有家族繁盛之气象。末尾"寿考无期,等乔岳兮"以山岳为喻,气象恢宏,将祝寿之情推向高潮,体现了明代文人对传统孝道与家族伦理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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