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行画
明 · 倪谦
译文
鸡鸣众星没,驾言即长途。
鸡鸣声起天上众星已经隐没,驾车出行即将踏上漫长的旅途。
靡靡事行迈,从以两仆夫。
缓缓地赶路从事着远行的跋涉,身后跟随着两个仆从之人。
㶁㶁溪水流,郁郁陇树敷。
㶁㶁声响中溪水潺潺流淌不停,郁郁葱葱的树木遍布田间垄上。
日高门未启,隔渚烟村孤。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人家的大门还未开启,隔着水中小洲只见炊烟笼罩中的孤零零的村庄。
逸蹇树两耳,健于千里驹。
那匹洒脱的蹇驴竖起了两只耳朵,走起来比千里马还要矫健迅捷。
长鸣度溪桥,野色迷平芜。
长鸣一声渡过了溪上的桥梁,原野的景色迷蒙了平坦的草地。
问君此何之,观光上皇都。
请问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呢,要去观赏风采前往天子所在的京城。
将弹贡禹冠,不受终军繻。
将要如贡禹被王吉引荐一般弹冠得志入仕,不愿像终军那样受关禁通行证的限制。
丈夫四方志,致身乃良图。
大丈夫当有志在四方的远大胸怀,投身仕途建功立业才是最好的谋划。
怀玉勿自衒,所贵待贾沽。
身怀美玉般的才华不要四处自我炫耀,最可贵的是等待识货之人前来购买重用。
岂若乡井儿,龌龊惟守株。
怎么能像那些乡里井畔的庸人小儿一般,目光短浅只知道如守株待兔般无所作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倪谦题咏一幅晓行图的画作。画中描绘清晨鸡鸣众星隐没之时,旅人携两仆从骑驴远行赴京的情景。诗中以溪水、陇树、烟村写途中清冷之景,以"贡禹冠""终军繻"之典写赴京求仕之志,末以"怀玉勿自衒"勉励待时而动,格调清朗而有志气,是明代题画纪行诗中寄托深远之作。
逐句解读
「鸡鸣众星没」鸡鸣声起众星隐没天际。
「驾言即长途」驾车出行即将踏上漫长的旅途。
「靡靡事行迈」缓缓地赶路从事着远行的跋涉。
「从以两仆夫」身后跟随着两个仆从之人。
「㶁㶁溪水流」㶁㶁声响中溪水潺潺流淌。
「郁郁陇树敷」郁郁葱葱的树木遍布田间垄上。
「日高门未启」太阳已经升高了人家的大门还未开启。
「隔渚烟村孤」隔着水中小洲只见炊烟中的孤村。
「逸蹇树两耳」那匹洒脱的蹇驴竖起两只耳朵。
「健于千里驹」走起来比千里马还要矫健迅捷。
「长鸣度溪桥」长鸣一声渡过了溪上的桥。
「野色迷平芜」原野的景色迷蒙了平坦的草地。
「问君此何之」请问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观光上皇都」去观赏风采前往天子所在的京城。
「将弹贡禹冠」将要弹冠相庆如贡禹被王吉引荐一般得志。
「不受终军繻」不愿像终军那般弃繻而去受关禁限制。
「丈夫四方志」大丈夫当有志在四方的胸怀。
「致身乃良图」投身仕途才是最好的谋划。
「怀玉勿自衒」身怀美玉般的才华不要自我炫耀。
「所贵待贾沽」最可贵的是等待识货之人前来购买。
「岂若乡井儿」怎么能像那些乡里井畔的庸人小儿。
「龌龊惟守株」目光短浅只知道守株待兔一般无所作为。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题画晓行为体,以赴京求仕为线,以清朗有志为调,写得层次分明。开篇"鸡鸣众星没,驾言即长途"以"鸡鸣""星没"写清晨出发之时,以"即长途"写远行之始,起得清冷而有精神。
"靡靡事行迈,从以两仆夫"以"靡靡"写行走之缓慢,以"两仆夫"写随行之简朴,切合题画之实景。
"㶁㶁溪水流,郁郁陇树敷"以"㶁㶁"拟溪水之声,以"郁郁"写陇树之茂,声色俱备,对仗工整。
"日高门未启,隔渚烟村孤"以"日高"写时辰已晚,以"门未启"写人迹尚稀,以"烟村孤"写晨景之寂寥,烘托清晨赶路的孤清之感。
"逸蹇树两耳,健于千里驹"以"逸蹇"即矫健的驴子,以"树两耳"写驴竖耳警觉之态,以"健于千里驹"反衬驴之矫健,生动有趣。
"长鸣度溪桥,野色迷平芜"以"长鸣"写驴之精神,以"野色迷平芜"写原野之辽阔迷蒙。后段转入议论抒怀,"问君此何之,观光上皇都"以设问承上启下,点明远行之目的是赴京观光。
"将弹贡禹冠,不受终军繻"以"贡禹冠"用汉代贡禹被王吉(字子阳)引荐而弹冠入仕之典,以"终军繻"用终军弃繻入关之典,寄寓求仕之志,用典精当。
"丈夫四方志,致身乃良图"以"四方志"直抒大丈夫志在四方之豪情。
"怀玉勿自衒,所贵待贾沽"以"怀玉"喻才华,以"待贾沽"用《论语》"待贾而沽"之典,寄寓待时而动的沉稳心态。末以"岂若乡井儿,龌龊惟守株"以"守株"用守株待兔之典讥讽目光短浅之辈,反衬旅人远行之壮志,收得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题咏晓行画,借画中清晨远行赴京之景,抒发大丈夫志在四方、待时而进的豪情。
"日高门未启,隔渚烟村孤"写清晨赶路的孤清之景最为传神,"逸蹇树两耳,健于千里驹"写驴之矫健生动有趣。后半以贡禹、终军之典寄寓求仕之志,末以"怀玉勿自衒""龌龊惟守株"之对比收束,格调清朗而有志气,是明代题画纪行诗中寄托深远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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