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之水挽山阳友义毕居士
明 · 倪谦
译文
淮之水,去悠悠,公逝矣,不我留。
淮河的水奔流而去悠悠不绝,您已经仙逝而去不再为我停留了。
乘云至帝乡,上挟飞仙游。
您乘着云气到达天帝所居的仙乡,在九天之上与飞仙们一同遨游。
俯视下土方,孰轸苍生忧。
您俯瞰着下方的大地人间,如今还有谁在为天下苍生的忧患而痛心呢。
万金不惜济穷匮,古亦罕见今无俦。
您曾以万两黄金毫不吝惜地救济穷困匮乏之人,这样的义举在古代也属罕见,当今之世更无人能与之相比。
淮之水,波湜湜,入人深,公之德。
淮河的水波纹清澈流淌不息,水的浸润深入大地,正如同您的德行深入民心。
身荣章服维民则,子登甲科务学殖,夭之报施宁有极。
您身居荣位身着官服仍然以民众为准则,您的儿子登科及第仍然致力于学问的培植,上天对善人的报施难道还会有穷尽吗。
淮之水,流无已,公之名,垂后世。
淮河的水奔流永无止息,您的美名将永远流传于后世。
高风杳邈徒仰止,呜呼九原安得起,一为哀歌歌义士。
您崇高的风范已经远去渺茫我只能徒然仰望追慕,唉,九泉之下怎能再使您起复还生,只好作一首哀歌来歌颂您这位义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倪谦以"淮之水"起兴悼念山阳义士毕居士的挽歌。全诗以"淮之水"三字反复咏叹为结构,分三段铺叙逝者生平德行:先写其仙逝飞升、心怀苍生之忧;再写其慷慨济贫、德泽入深;末写其高风远节、名垂后世。诗以楚辞乐府体的长短句节奏出之,哀而不伤,于悼亡中颂其义举,格调庄重而情深。
逐句解读
「淮之水,去悠悠」淮河的水奔流而去悠悠不绝。
「公逝矣,不我留」您已经仙逝而去不再为我停留了。
「乘云至帝乡,上挟飞仙游」乘着云气到达天帝所居之乡,在上方挟持着飞仙一同遨游。
「俯视下土方,孰轸苍生忧」俯瞰下方的大地,谁还在为天下苍生的忧患而痛心呢。
「万金不惜济穷匮」万两黄金毫不吝惜地用来救济穷困匮乏之人。
「古亦罕见今无俦」这样的义举在古代也属罕见,如今更无人能与之匹敌。
「淮之水,波湜湜」淮河的水,波纹清澈流动不息。
「入人深,公之德」水浸润深入大地,正如同您的德行深入人心。
「身荣章服维民则」您身享荣耀身着章服仍以民众为准则。
「子登甲科务学殖」您的儿子登科及第仍然致力于学问的培植。
「夭之报施宁有极」上天对善人的报施难道还会有穷尽吗。
「淮之水,流无已」淮河的水奔流不止息。
「公之名,垂后世」您的美名将永远流传于后世。
「高风杳邈徒仰止」您的崇高风范已经远去渺茫,我只能徒然仰望追慕。
「呜呼九原安得起」唉,九泉之下怎能使您再起复生呢。
「一为哀歌歌义士」只好作一首哀歌来歌颂您这位义士。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乐府体"淮之水"三字反复咏叹为结构骨架,三段递进,层层深入。首段以"乘云至帝乡"写逝者仙逝飞升,以"俯视下土方,孰轸苍生忧"写逝者死后仍心怀天下苍生的博大胸怀,以"万金不惜济穷匮"写其生前的慷慨义举,以"古亦罕见今无俦"极赞其德行之高,古今无双。中段换韵以"波湜湜"写水之清澈,以"入人深"双关水之浸润与德行之感化,以"身荣章服维民则"写其居官不忘为民之德,以"子登甲科务学殖"写其家教有方后继有人,以"夭之报施宁有极"写天道报施绵延不绝。末段以"流无已"写水之永恒,以"公之名,垂后世"写德之不朽,以"高风杳邈徒仰止"写后人之追慕,末以"呜呼九原安得起,一为哀歌歌义士"作结,直抒哀痛之情。全篇以水之奔流不息喻逝者德泽之永恒,兴寄深婉,哀而不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体悼亡,以"淮之水"反复咏叹为结构,三段递进地颂扬义士的德行义举和名垂不朽。以水喻德、以水喻名的手法贯穿全篇,兴寄深婉。末以"呜呼九原安得起,一为哀歌歌义士"直抒哀痛收束,情真意切,是明代挽歌中庄重深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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