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奕烂柯图

明 · 倪谦

译文

野樵拨云来翠微

山野樵夫拨开云雾来到翠绿的山间,

深林曲涧探幽奇

在深林弯曲的溪涧中探寻幽奇之景。

息肩暂憩古崖侧

放下担子暂且在古老的山崖旁歇息,

忽遇两髯閒奕棋

忽然遇到两位长须老者在悠闲地下棋。

伫立相看未终局

站在一旁观看,棋局还未下完,

斧柯已烂何其速

斧柄却已腐烂,变化何其迅速。

自是壶天日月长

自然是仙境中日月悠长,

却惊世上流年促

却惊觉尘世间的光阴飞逝太匆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观奕烂柯图而作,写王质入山伐木观棋烂柯的传说。诗以简洁的叙事再现了这一经典故事,以山中一局与人间百年的时间落差表达对人生短暂的感慨,是咏史与咏怀的结合。

逐句解读
「野樵拨云来翠微,深林曲涧探幽奇」——野樵拨开云来到翠微山,在深林曲涧间探寻幽奇。

「息肩暂憩古崖侧,忽遇两髯閒奕棋」——歇息肩膀暂时在古崖旁憩息,忽然遇到两个长须之人闲下棋。

「伫立相看未终局,斧柯已烂何其速」——站着观看棋局尚未终局,斧柄已经腐烂何等迅速。

「自是壶天日月长,却惊世上流年促」——自然是壶天中日月悠长,却惊觉世上流年短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简洁流畅。

「拨云」「深林曲涧」以层层深入的空间写寻幽的过程;

「忽遇」以突然的转折引出仙人对弈的奇遇。

「伫立相看未终局,斧柯已烂何其速」将短暂与漫长浓缩于一对矛盾之中:棋局未终而斧柯已烂,山中须臾人间已过百年。

「自是壶天日月长,却惊世上流年促」以壶天之长反衬流年之促,是全诗的主旨所在。

「壶天」用壶中仙境之典,暗示仙界与凡间的时间差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烂柯传说为题材,叙事简洁而感慨深沉。以棋局未终与斧柯已烂的矛盾写出仙凡时间的落差,末以壶天日月长与流年促的对比点明主旨,虽篇幅短小而寓意深远,是一首精炼的题画咏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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