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四 和羡门韵

明末清初 · 尤侗

译文

先生休矣,叹元龙豪气、俯同群碎。

先生算了吧,感叹那陈元龙般的豪气,竟然俯身与那些凡庸之辈同列。

借问史公牛马走,岂苦烂羊都尉。

请问那司马迁笔下做牛马奔走的人,难道比烂羊都尉更苦吗。

满座貂蝉,狗偷鼠窃,偶尔乘天醉。

满座戴着貂蝉冠的人,不过是鸡鸣狗盗之辈,偶然趁着天意醉态得势。

何如寻取,当年初服堪遂。

不如寻回当初未仕时的衣冠,倒可以遂了自己的心意。

君见入市者乎,朝来骈足,日暮成空肆。

你见过进入市场的人吗,早晨还摩肩接踵,到傍晚就成了空空的集市。

损益盈虚都似此,所以步兵思脍。

增减盈虚都是这样,所以阮籍才思念家乡的鲈鱼脍。

紫绶耶叉,绯衣罗刹,群小皆名鬼。

紫色绶带歪歪斜斜,红衣如同罗刹,那群小人都堪称鬼魅。

署门谢客,主人今日鼾睡。

在门上挂牌谢绝来客,主人今天只管鼾然大睡。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念奴娇和羡门韵,写愤世嫉俗的感慨。从先生休矣叹元龙豪气俯同群碎写起,到借问史公牛马走岂苦烂羊都尉的官场荒唐,到满座貂蝉狗偷鼠窃偶尔乘天醉的朝堂腐败,到何如寻取当年初服堪遂的归隐之愿,到君见入市者乎朝来骈足日暮成空肆的市道无常,到损益盈虚都似此所以步兵思脍的世事无常,到紫绶耶叉绯衣罗刹群小皆名鬼的官僚如鬼,以"署门谢客,主人今日鼾睡"的谢客鼾睡作结。

逐句解读
「先生休矣,叹元龙豪气、俯同群碎。」写豪气消磨。

「借问史公牛马走,岂苦烂羊都尉。」写官场荒唐。

「满座貂蝉,狗偷鼠窃,偶尔乘天醉。」写朝堂腐败。

「何如寻取,当年初服堪遂。」写归隐之愿。

「君见入市者乎,朝来骈足,日暮成空肆。」写市道无常。

「损益盈虚都似此,所以步兵思脍。」写世事无常。

「紫绶耶叉,绯衣罗刹,群小皆名鬼。」写官僚如鬼。

「署门谢客,主人今日鼾睡。」写谢客鼾睡。

艺术手法
此词以念奴娇写愤世嫉俗。

"满座貂蝉,狗偷鼠窃,偶尔乘天醉"以貂蝉狗偷鼠窃写朝堂——满座貂蝉狗偷鼠窃,偶尔乘着天醉,是朝堂最尖锐的讽刺。

"紫绶耶叉,绯衣罗刹,群小皆名鬼"以罗刹名鬼写官僚——紫绶交叉绯衣罗刹,群小都是名鬼,是官僚最恶毒的诅咒。

"署门谢客,主人今日鼾睡"以署门鼾睡写遁世——署门谢客,主人今日鼾睡,是遁世最洒脱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词以念奴娇写愤世嫉俗。

"满座貂蝉,狗偷鼠窃"是全词最尖锐的讽刺——满座达官贵人不外是狗偷鼠窃之辈,是对朝堂最尖锐的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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