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其一 塞上

明末清初 · 尤侗

译文

天末卢龙道。

天边尽头是卢龙古道。

看敷分、山崖耸峙,河流低绕。

看那分布开去,山崖高耸对峙,河流在低处环绕。

极望长城烟一抹,但见黄榆白草。

极目远望长城上空一抹烟尘,只见黄榆和白草。

又添得、孤鸿飘渺。

又增添了孤雁的飘渺身影。

寒月如霜沙似雪,想当年、有客伤心早。

寒月如霜沙似雪,想当年早有伤心客到此。

重画出,边愁稿。

重新画出这边塞愁思的草稿。

短衣自倚高楼啸。

穿着短衣独自倚靠在高楼上长啸。

吊西风、一杯残酒,泪痕多少。

在西风中凭吊,一杯残酒,多少泪痕。

漫说明妃出塞苦,不见玉关人老。

且不说王昭君出塞的苦楚,难道没看见玉门关外将士的老去。

更减尽、英雄怀抱。

更消磨尽了英雄的壮志怀抱。

剩有琵琶浑不似,倩庐儿、弹出凉州调。

只剩下琵琶弹来全不像从前,请乐童弹出那凉州曲调。

公莫舞,乌啼了。

您且莫舞了,乌鸦已经啼叫了。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贺新郎塞上,写塞上边愁。上阕从天末卢龙道写起,到山崖耸峙河流低绕的边塞险峻,到极望长城烟一抹但见黄榆白草的苍凉,到寒月如霜沙似雪想当年有客伤心早的悲凉。下阕从短衣自倚高楼啸写起,到吊西风一杯残酒泪痕多少的凭吊,到漫说明妃出塞苦不见玉关人老的对比,到剩有琵琶浑不似倩庐儿弹出凉州调的悲音,以"公莫舞,乌啼了"的绝望作结。

逐句解读
「天末卢龙道。看敷分、山崖耸峙,河流低绕。」写边塞险峻。

「极望长城烟一抹,但见黄榆白草。」写长城苍凉。

「又添得、孤鸿飘渺。」写孤鸿飘渺。

「寒月如霜沙似雪,想当年、有客伤心早。」写寒月伤心。

「重画出,边愁稿。」写边愁如画。

「短衣自倚高楼啸。」写倚楼长啸。

「吊西风、一杯残酒,泪痕多少。」写凭吊西风。

「漫说明妃出塞苦,不见玉关人老。」写明妃玉关对比。

「更减尽、英雄怀抱。」写英雄气消。

「剩有琵琶浑不似,倩庐儿、弹出凉州调。」写琵琶凉州。

「公莫舞,乌啼了。」写绝望。

艺术手法
此词以贺新郎写塞上边愁。

"寒月如霜沙似雪,想当年、有客伤心早"以霜月雪沙写边塞——寒月如霜沙似雪,想当年有客伤心已早,是边塞最凄凉的描写。

"漫说明妃出塞苦,不见玉关人老"以明妃玉关对比写边愁——漫说明妃出塞之苦,不见玉关中人已老,是边愁最沉痛的对比。

"公莫舞,乌啼了"以乌啼写绝望——公莫舞了,乌鸦已啼,是绝望最凄厉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词以贺新郎写塞上边愁。

"漫说明妃出塞苦,不见玉关人老"是全词的核心——莫只说明妃出塞之苦,不见玉关中人日渐苍老,是对边愁最沉痛的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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