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香 其一 月下

明末清初 · 尤侗

译文

晚风摇曳。渐吹落残乌,素娥睡起。

晚风摇曳不定,渐渐吹落了残余的乌云,月宫仙子仿佛刚刚睡起。

惊看镜殿堆玉,晶宫映水。

惊看殿中如镜般堆积着白玉,水晶宫殿映照在水面。

井梧飒飒敲窗纸,怨鸿啼、芦花岸里。

井边梧桐飒飒作响敲打着窗纸,哀怨的大雁在芦花岸边啼叫。

黄昏院落,画栏独倚,寸心如死。

黄昏时分的院落里,独自倚靠画栏,心如死灰。

秋色三分将尽矣。更寒烟满目,疏钟第几。

秋色三分已将尽了,更兼满目寒烟,远处疏落的钟声不知是第几声。

四壁虫声助予,叹息而已。

四壁秋虫鸣叫助我悲愁,唯有叹息罢了。

南飞乌鹊无枝止,笑归来、昨非今是。

南飞的乌鹊没有枝头可以栖止,笑看归来之后,昨日的错误今日已省悟。

今夕何夕,举杯邀月,陶然醉耳。

今夜是什么夜晚,举杯邀请明月,陶然沉醉于耳。

赏析

题解
此词桂枝香月下,写月下秋思。词以晚风摇曳、素娥睡起写月出,以井梧飒飒敲窗纸、怨鸿啼芦花岸写秋声,以黄昏院落画栏独倚写孤寂,以秋色三分将尽写深秋,以南飞乌鹊无枝止、归来昨非今是写归思,终以今夕何夕举杯邀月陶然醉耳收束,写月下之醉。

逐句解读
「晚风摇曳。渐吹落残乌,素娥睡起」——晚风摇曳,渐吹落残乌,素娥睡起。写月出。

「惊看镜殿堆玉,晶宫映水」——惊看镜殿堆玉,晶宫映水。写月光如镜。

「井梧飒飒敲窗纸,怨鸿啼、芦花岸里」——井梧飒飒敲窗纸,怨鸿啼芦花岸里。写秋声。

「黄昏院落,画栏独倚,寸心如死」——黄昏院落,画栏独倚,寸心如死。写孤寂。

「秋色三分将尽矣」——秋色三分将尽。写深秋。

「更寒烟满目,疏钟第几」——更寒烟满目,疏钟第几。写寒秋。

「四壁虫声助予,叹息而已」——四壁虫声助予叹息而已。写秋虫。

「南飞乌鹊无枝止,笑归来、昨非今是」——南飞乌鹊无枝可止,笑归来昨非今是。用曹操月明星稀之典写归思。

「今夕何夕,举杯邀月,陶然醉耳」——今夕何夕,举杯邀月,陶然醉耳。收束写醉。

艺术手法
一、"惊看镜殿堆玉,晶宫映水"以镜殿晶宫写月光。二、"井梧飒飒敲窗纸"写秋声最切。三、"南飞乌鹊无枝止"用曹操之典写归思。四、"今夕何夕,举杯邀月"用李白举杯邀月之典写醉。

总体评价
此词月下,"黄昏院落,画栏独倚,寸心如死"写孤寂最切,"今夕何夕,举杯邀月,陶然醉耳"收束最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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