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山救我

明末清初 · 尤侗

译文

刘家老公性烈火,满朝公卿锒铛锁。

刘家老公性情如同烈火,满朝公卿都被锁链拘押。

磨刀杀李崆峒,惟有对山能救我。

磨刀要杀李崆峒,只有对山能救我。

对山慨应真吾事,骑马上门谒中贵。

对山慷慨应允说这真是我的事,骑马上门去拜谒权阉。

今日何好风,吹得状元至?

今日是什么好风,把状元吹来了?

老公倒屣小珰跪,焚香把酒劝公醉。

老公急忙出迎,小太监跪地侍候,焚香斟酒劝对山喝醉。

醉公酒,我不辞,我一言,公三思。

让我喝醉,我不推辞,但我说一句话,请公三思。

力士肯为太白屈,此事非公谁能之?

高力士尚且肯为李白折腰,这件事除了您谁还能办到?

老公笑请先生坐,当为狂生免其祸。

老公笑着请先生坐下,说定当为那狂生免除祸患。

解衣脱帽为公舞,哺糟啜醨无不可。

对山解衣脱帽为老公起舞,吃糟喝醨也无不可。

明年天子诛老公,朝里交章荐崆峒。

第二年天子诛杀了刘老公,朝中交相上章推荐崆峒。

可怜对山罢官去,一身零落污泥中。

可怜对山却被罢官离去,一身零落沦落在污泥之中。

对山救我李北地,谁救对山康武功?

对山救了我李北地,又有谁来救对山康武功?

且呼少年共豪饮,手弹琵琶曲未终。

暂且呼唤少年一起豪饮,手中弹着琵琶曲尚未终了。

琵琶嘈嘈弦何急,声声似诉负情侬。

琵琶嘈嘈弦声何等急促,声声似在诉说那辜负了情义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康海救李梦阳而康海反遭罢官。先写刘家老公性烈火满朝公卿锒铛锁磨刀杀李崆峒惟有对山能救我,继而写对山慨应真吾事骑马上门谒中贵今日何好风吹得状元至老公倒屣小珰跪焚香把酒劝公醉,又写醉公酒我不辞我一言公三思力士肯为太白屈此事非公谁能之老公笑请先生坐当为狂生免其祸解衣脱帽为公舞哺糟啜醨无不可,末以明年天子诛老公朝里交章荐崆峒可怜对山罢官去一身零落污泥中对山救我李北地谁救对山康武功且呼少年共豪饮手弹琵琶曲未终琵琶嘈嘈弦何急声声似诉负情侬写康海救人而无人救康海之悲。

逐句解读
「刘家老公性烈火,满朝公卿锒铛锁」——刘家太监性情如火,满朝公卿都被锁拿。

「磨刀杀李崆峒,惟有对山能救我」——磨刀要杀李崆峒,只有对山康海能救我。

「对山慨应真吾事,骑马上门谒中贵」——对山康海慨然答应这真是我的事,骑马登门拜谒太监。

「今日何好风,吹得状元至」——今日是什么好风,吹得状元来了。

「老公倒屣小珰跪,焚香把酒劝公醉」——太监倒穿鞋来迎小太监跪下,焚香把酒劝康海喝醉。

「醉公酒,我不辞,我一言,公三思」——醉公的酒我不推辞,我说一句话,公要三思。

「力士肯为太白屈,此事非公谁能之」——高力士肯为李白脱靴屈尊,此事非公谁能做到。

「老公笑请先生坐,当为狂生免其祸」——太监笑请先生坐下,当为狂生免去灾祸。

「解衣脱帽为公舞,哺糟啜醨无不可」——解衣脱帽为公起舞,吃酒糟喝薄酒都无不可。

「明年天子诛老公,朝里交章荐崆峒」——明年天子诛杀了太监,朝里交相上章推荐崆峒李梦阳。

「可怜对山罢官去,一身零落污泥中」——可怜对山康海被罢官离去,一身零落在污泥之中。

「对山救我李北地,谁救对山康武功」——对山救了我李北地,谁来救对山康武功。

「且呼少年共豪饮,手弹琵琶曲未终」——且呼唤少年一起豪饮,手弹琵琶曲未终。

「琵琶嘈嘈弦何急,声声似诉负情侬」——琵琶嘈嘈弦声何等急促,声声似在诉说负情之人。

艺术手法
刘家老公性烈火以火写太监之暴。磨刀杀李崆峒以磨刀写杀气。惟有对山能救我以救写康海之义。力士肯为太白屈用高力士为李白脱靴之典写求太监之事。解衣脱帽为公舞哺糟啜醨以舞写低三下四。明年天子诛老公以诛写太监之败。朝里交章荐崆峒以荐写李梦阳之复起。可怜对山罢官去一身零落以零落写康海之惨。琵琶嘈嘈声声似诉负情侬以琵琶写哀怨。全诗从太监之暴到康海之救到低三下四到太监之败到康海之惨到琵琶之怨,康海救人而无人救康海之悲。

总体评价
此诗写康海救李梦阳而康海反遭罢官,从太监之暴到康海之救到康海之惨到琵琶之怨,写忠义之人与负义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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