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 十月十九日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瑞霭金台,琼枝光射龙楼雪。
祥瑞的云霭笼罩着金台,玉树琼枝的光芒映照着龙楼上的白雪。
群仙笑指九阊开,朱凤翔丹穴。
众仙笑着指向九天阊阖门大开,朱红色的凤凰飞翔于丹穴之上。
云暗雁风高揭。向海屋、重标珠阙。
云层暗淡大雁乘风高飞。朝着海上仙居,重新标出珠玉般的宫阙。
彩鹓飞舞,日暖霜轻,小春佳节。
五彩的鹓鶵翩翩飞舞,阳光温暖薄霜轻消,正是小春的佳节。
迢递谁知,碧鸡影里催啼鴂。
路途遥远有谁知道,在碧鸡的影子里催促着杜鹃啼叫。
骖鸾不待玉京游,难挽瑶池辙。
乘鸾而去不等游览玉京,难以挽回瑶池仙驾的车辙。
黄竹歌声悲咽。望翠瓦、双鸳翼折。
黄竹之歌的歌声悲怆呜咽。望着翠绿的瓦当,鸳鸯双翼已经折断。
金茎露冷,几处啼乌,桥山夜月。
金铜仙人的承露盘中露水冰凉,几处乌鸦啼叫,桥山上的夜月凄清。
赏析
题解
此词烛影摇红为十月十九日而作,实为悼亡之作。十月十九日为明思宗崇祯帝忌日(崇祯帝于甲申年三月十九日自缢,此词十月十九日或为追念之期),词中以瑞霭金台琼枝光射龙楼雪写朝廷旧景,以云暗雁风高揭写国运暗淡,以黄竹歌声悲咽写哀悼,末以金茎露冷几处啼乌桥山夜月收束,写帝陵之凄凉。全词以悼念故君为主题,沉痛悲壮。
逐句解读
「瑞霭金台,琼枝光射龙楼雪」——瑞霭笼罩金台,琼枝光芒照射龙楼白雪。写昔日朝廷盛景。
「群仙笑指九阊开,朱凤翔丹穴」——群仙笑着指点九重天门大开,朱凤飞翔于丹穴之上。写朝廷如仙境般辉煌。
「云暗雁风高揭」——乌云暗淡,雁风中高高扬起。写国运由盛转衰。
「向海屋、重标珠阙」——面向海屋,重新标立珠阙。写试图重建朝廷。
「彩鹓飞舞,日暖霜轻,小春佳节」——彩鹓飞舞,日暖霜轻,小春佳节。写十月小阳春之景。
「迢递谁知,碧鸡影里催啼鴂」——迢递远方谁知,碧鸡影里催促啼鴂。碧鸡为祥瑞,啼鴂为悲鸟,祥瑞中催出悲声。
「骖鸾不待玉京游,难挽瑶池辙」——骖鸾不能等待玉京之游,难以挽留瑶池车辙。写仙去不可留,喻帝逝不可追。
「黄竹歌声悲咽」——黄竹歌声悲咽。黄竹歌为周穆王所作哀歌,此处用典写哀悼。
「望翠瓦、双鸳翼折」——望翠瓦之上,双鸳翼折。鸳鸯翼折喻帝后之亡。
「金茎露冷,几处啼乌,桥山夜月」——金茎上露水冰凉,几处啼乌悲鸣,桥山夜月凄清。桥山为黄帝陵所在,此处写帝陵之凄凉。
艺术手法
全词以悼亡故君为主题。以瑞霭金台琼枝光射龙楼雪写昔日朝廷盛景,以群仙笑指九阊开朱凤翔丹穴写朝廷如仙境,以云暗雁风高揭写国运转折,以黄竹歌声悲咽用典写哀悼,以双鸳翼折喻帝后之亡,以金茎露冷几处啼乌桥山夜月收束写帝陵凄凉。全词以盛衰对比,沉痛悲壮。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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