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近 残梅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有馀香,无别意,难向东风说。

尚有残余的芳香,却无别的意旨,难以向东风诉说。

前夜朦胧,一晌邀霜月。

前夜朦胧之中,曾一度邀约霜月。

元来却上柳梢,平沈碧海,拚不管、幽芳凄绝。

原来月光却已升上柳梢,平沉入碧海之中,拼着不管那幽芳凄凉至极。

情无歇,苦禁断雨斜阳,望寻香冻蝶。

情意没有休止,苦苦禁受着断续的雨和斜阳,盼望着寻香的冻蝶。

漫无消息,归燕空饶舌。

渺无音讯,归来的燕子白白地多嘴。

便判取艳坠珠楼,烟飞紫玉,也难待、杜鹃啼血。

就算注定要艳丽地坠落于珠楼,化为烟飞紫玉,也难以等到杜鹃啼血的那一天。

赏析

题解
此词祝英台近残梅,写残梅之凄绝与深情。词以有馀香无别意难向东风说起笔,写残梅尚有余香而难向东风诉说,以前夜朦胧一晌邀霜月写前夜朦胧邀霜月之孤清,以元来却上柳梢平沈碧海拚不管幽芳凄绝写月影上柳梢沉入碧海而不管幽芳凄绝,以情无歇苦禁断雨斜阳望寻香冻蝶写情无歇止苦禁断雨斜阳望寻香之冻蝶,以漫无消息归燕空饶舌写漫无消息而归燕空饶舌,末以便判取艳坠珠楼烟飞紫玉也难待杜鹃啼血收束,写即使艳坠珠楼烟飞紫玉也难待杜鹃啼血。全词以残梅写深情之凄绝。

逐句解读
「有馀香,无别意,难向东风说」——尚有余香,没有别意,难以向东风诉说。写残梅之余香与无言。

「前夜朦胧,一晌邀霜月」——前夜朦胧,一晌邀来霜月。写月下梅影之孤清。

「元来却上柳梢,平沈碧海,拚不管、幽芳凄绝」——原来月影已上柳梢,平沈于碧海之中,拚着不管幽芳凄绝。写月影西沉而梅之幽芳凄绝无人顾。

「情无歇,苦禁断雨斜阳,望寻香冻蝶」——情无休歇,苦于断雨斜阳之禁,望寻香之冻蝶。写情无歇而苦于风雨斜阳。

「漫无消息,归燕空饶舌」——漫无消息,归燕空自饶舌。写无消息而燕语徒然。

「便判取艳坠珠楼,烟飞紫玉,也难待、杜鹃啼血」——即使判取艳色坠于珠楼、烟飞紫玉,也难等到杜鹃啼血之时。写即使毁灭也难待杜鹃啼血,收束全词。

艺术手法
全词以残梅写深情之凄绝。以有馀香无别意难向东风说写残梅无言,以元来却上柳梢平沈碧海拚不管幽芳凄绝写月影西沉梅芳凄绝,以情无歇苦禁断雨斜阳望寻香冻蝶写情无歇而苦于风雨,以便判取艳坠珠楼烟飞紫玉也难待杜鹃啼血收束——即使毁灭也难等杜鹃啼血。全词凄婉绝决,以残梅写深情之至。

总体评价
此词写残梅之凄绝,由余香无诉说而邀霜月,由月影西沉而幽芳凄绝,由情无歇而望冻蝶,由无消息而归燕饶舌,末以艳坠烟飞也难待杜鹃啼血收束,凄绝中有深情,写残梅而寄托遗民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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