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晓发僧俗送者十三人皆攀泣良久子亦泪别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恨别非常度

离别的痛恨非同寻常,

相怜已有时

相互怜惜已有一些时日。

饥分羹芋饱

饥饿时分享羹汤芋头得以饱腹,

诚绝叟童欺

真诚至极老人孩童都不会欺瞒。

段尉惭无笏

像段太尉惭愧没有笏板可执,

王丞敢著诗

像王丞相敢于写诗言志。

感兹昵我众

感念这些亲附我的人们,

益笑党人痴

更加嘲笑那些党人的痴愚。

出山仍不乐

出山后仍然不快乐,

未返故园时

还没有返回故园的时候。

林岫应相笑

山林峰岫应该会嘲笑我,

苍天吾岂欺

苍天在上我岂能欺骗。

简囊羞短剑

简陋的行囊中羞于带着短剑,

藏穴护新诗

藏在穴中保护着新写的诗篇。

有约归潮日

约定了涨潮归来的日子,

图存笔墨痴

只图存留这份笔墨的痴心。

赏析

题解
此诗月中晓发僧俗送者十三人皆攀泣良久子亦泪别,写月色拂晓出发时僧俗十三人攀泣相送而自己亦泪别。诗以恨别非常度相怜已有时起笔,写恨别非寻常之度而相怜已有之时,以饥分羹芋饱诚绝叟童欺写饥时分羹芋而饱诚绝叟童之欺,以段尉惭无笏王丞敢著诗写段尉惭无笏而王丞敢著诗,以感兹昵我众益笑党人痴写感此昵我之众而益笑党人之痴。以出山仍不乐未返故园时写出山仍不乐而未返故园之时,以林岫应相笑苍天吾岂欺写林岫应相笑而苍天吾岂欺,以简囊羞短剑藏穴护新诗写简囊羞短剑而藏穴护新诗,末以有约归潮日图存笔墨痴收束,写有约归潮之日而图存笔墨之痴。全诗以送别写遗民之悲与坚守之志。

逐句解读
「恨别非常度,相怜已有时」——恨别非寻常之度,相怜已有之时。写非常之别与旧日相怜。

「饥分羹芋饱,诚绝叟童欺」——饥时分羹芋而饱,诚绝叟童之欺。写困苦中分食而绝于欺罔。

「段尉惭无笏,王丞敢著诗」——段尉惭于无笏,王丞敢著诗。写为官之惭与著诗之敢。

「感兹昵我众,益笑党人痴」——感此昵我之众,益笑党人之痴。写感念众人而笑党人。

「出山仍不乐,未返故园时」——出山仍不乐,未返故园之时。写出山不乐。

「林岫应相笑,苍天吾岂欺」——林岫应相笑,苍天吾岂欺。写山岭之笑与天不可欺。

「简囊羞短剑,藏穴护新诗」——简囊羞于短剑,藏穴保护新诗。写藏诗护剑。

「有约归潮日,图存笔墨痴」——有约归潮之日,图存笔墨之痴。写归期之约与笔墨之痴,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写遗民之悲与坚守之志。以恨别非常度相怜已有时写非常之别,以饥分羹芋饱诚绝叟童欺写困苦中分食,以简囊羞短剑藏穴护新诗写藏诗护剑,以有约归潮日图存笔墨痴收束——归期之约与笔墨之痴。全诗沉痛悲壮,以送别写遗民之悲与坚守。

总体评价
此诗写月晓出发僧俗攀泣相送,由恨别相怜而分羹绝欺,由段尉王丞而昵众笑党,由出山不乐而林岫苍天,由藏诗护剑而归约笔痴,沉痛悲壮中见遗民之悲与坚守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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