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唐须竹夜话二首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九春初歇雨,花屐不相期。

暮春时节刚停了雨,赏花的木屐没有相约而来。

踏藓亦何适,临风久系思。

踩着苔藓又能去哪里呢?迎着风久久地思念牵系。

秋毫分九级,火电掣双眉。

目光敏锐能分辨极微细之处,怒火如闪电般掠过双眉。

不与通消息,含情更待谁。

不与我互通消息,这份情意还能等待谁呢?

鼎鼎千秋意,劳劳夜语传。

千秋的大义盛大事,靠辛劳的夜话来传递。

六经谁楚汉,一击试鹰鹯。

六经之中谁能分出楚汉胜负,一击之间试看鹰鹯之勇。

偶觉空群马,人疑泛月船。

偶尔觉得自己是马群中出类拔萃的骏马,别人却怀疑是月中泛舟。

名心消已尽,无望古今怜。

求名之心已经完全消尽,不再期望古今之人的怜惜。

赏析

题解
此诗与唐须竹夜话二首,写与友人唐须竹夜话之感。第一首以九春初歇雨花屐不相期起笔,写春雨初歇而花屐不相期,以踏藓亦何适临风久系思写踏藓无适而临风久思,以秋毫分九级火电掣双眉写秋毫可分九级而眉间电掣,以不与通消息含情更待谁写不通消息而含情待谁。第二首以鼎鼎千秋意劳劳夜语传起笔,写千秋之意与夜语之传,以六经谁楚汉一击试鹰鹯写六经之学与鹰鹯之一击,以偶觉空群马人疑泛月船写空群之马与泛月之船,末以名心消已尽无望古今怜收束,写名心已尽而不望古今之怜。全诗以夜话写志节与淡泊。

逐句解读
「九春初歇雨,花屐不相期」——九春之初雨初歇,花屐不相期而遇。写春雨初歇之偶遇。

「踏藓亦何适,临风久系思」——踏着苔藓又去何处,临风久久系着思绪。写临风久思。

「秋毫分九级,火电掣双眉」——秋毫可分九级之微,火电掣过双眉。写目光如电洞察秋毫。

「不与通消息,含情更待谁」——不与我通消息,含情更待何人。写不通消息而含情待谁。

「鼎鼎千秋意,劳劳夜语传」——鼎鼎千秋之意,劳劳夜语传述。写千秋之意与夜话之传。

「六经谁楚汉,一击试鹰鹯」——六经谁分楚汉,一击试看鹰鹯。写经学之辨与鹰鹯之试。

「偶觉空群马,人疑泛月船」——偶觉空群之马,人疑泛月之船。写超群之才与泛舟之疑。

「名心消已尽,无望古今怜」——名利之心已消尽,不望古今之人怜悯。写名心尽而不望怜悯,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话写志节与淡泊。以秋毫分九级火电掣双眉写目光如电,以六经谁楚汉一击试鹰鹯写经学之辨与鹰鹯之试,以偶觉空群马人疑泛月船写超群之才,以名心消已尽无望古今怜收束——名心尽而不望怜悯。全诗清劲有力,以夜话写志节。

总体评价
此诗二首与唐须竹夜话,由春雨偶遇而临风久思,由秋毫火电而含情待谁,由千秋意而鹰鹯试,由空群马而名心尽,清劲中有淡泊,写夜话而有志节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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