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山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心识回峦外,沿溪曲径深。

心中辨认着回环的山峦之外,沿着溪流曲径幽深。

云烟开绿亩,金碧动青林。

云烟散开露出绿色的田亩,金碧之光映动着青翠的树林。

香篆迎风入,钟声过鸟寻。

香篆之烟迎风而入,钟声传过飞鸟追寻之处。

萧清初觉好,风雨更幽岑。

萧清之境初觉美好,风雨之中更加幽深岑寂。

读书云外迹,梵刹劫前宫。

读书人留下云外的足迹,佛寺是劫前的宫殿。

蕴藉清歌日,萧条夕磬中。

在含蓄清歌的日子里,在萧条夕阳的磬声中。

古今藏客泪,勋业寄真空。

古今之事藏有游子的眼泪,功勋业绩寄托于虚空之中。

牛首虚天阙,何因卧懒融。

牛首山空有天阙之称,有什么理由在此隐卧如懒融禅师。

赏析

题解
此诗伊山,写游览伊山之感。第一首以心识回峦外沿溪曲径深起笔,写心识回峦之外而沿溪曲径深入,以云烟开绿亩金碧动青林写云烟绿亩与金碧青林,以香篆迎风入钟声过鸟寻写香篆迎风与钟声寻鸟,以萧清初觉好风雨更幽岑写萧清初觉好而风雨更添幽岑。第二首以读书云外迹梵刹劫前宫起笔,写读书于云外之迹与梵刹劫前之宫,以蕴藉清歌日萧条夕磬中写蕴藉清歌与萧条夕磬,以古今藏客泪勋业寄真空写古今客泪与勋业寄于真空,末以牛首虚天阙何因卧懒融收束,写牛首虚设天阙而何因卧如懒融。全诗写山寺之幽与隐逸之思。

逐句解读
「心识回峦外,沿溪曲径深」——心识回绕于峦外,沿溪曲径深入。写沿溪深入山峦。

「云烟开绿亩,金碧动青林」——云烟开辟绿亩,金碧辉映动于青林。写云烟绿亩金碧青林。

「香篆迎风入,钟声过鸟寻」——香篆迎风而入,钟声越过鸟群而寻。写香篆钟声之幽。

「萧清初觉好,风雨更幽岑」——萧清之初觉好,风雨更添幽岑。写风雨更幽。

「读书云外迹,梵刹劫前宫」——读书于云外之迹,梵刹是劫前之宫。写云外读书与古刹。

「蕴藉清歌日,萧条夕磬中」——蕴藉于清歌之日,萧条于夕磬之中。写清歌与夕磬。

「古今藏客泪,勋业寄真空」——古今藏有客泪,勋业寄于真空之中。写古今之泪与勋业之空。

「牛首虚天阙,何因卧懒融」——牛首山虚设天阙,何因如懒融般高卧。写何必功名而不如高卧,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写山寺之幽与隐逸之思。以云烟开绿亩金碧动青林写山中景色,以香篆迎风入钟声过鸟寻写山寺之声香,以古今藏客泪勋业寄真空写古今之泪与勋业之空,以牛首虚天阙何因卧懒融收束——何必功名不如高卧。全诗清幽深沉,以山寺写隐逸之思。

总体评价
此诗写伊山之游,由沿溪深入而云烟金碧,由香篆钟声而风雨幽岑,由云外读书而古今客泪,由勋业真空而懒融高卧,清幽深沉中见隐逸之思与遗民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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