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霁过枫木岭至白云庵雨作观刘子参新亭纹石留五宿刘云亭下石门石座似端州醉石遂有次作二首 其二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三岁度岭行,薄言观世枢。
三年来翻山越岭行走,姑且观察世间的枢纽。
壮心销流丸,林泉聊据梧。
壮志如同滚动的弹丸般消磨,在林泉之间姑且凭几而坐。
归心存醉石,取似在枌榆。
归心寄托在那醉石之上,寻找与故乡相似的慰藉。
江湖忧已亟,神尻梦可趋。
江湖之忧已十分急迫,精神却在梦中可以飞驰。
漆吏称昔至,周臣怀旧都。
漆园吏庄子称说从前曾经至此,周朝的旧臣怀念故都。
流止互相笑,外身理不殊。
流动与静止互相嘲笑,置身物外的道理并无不同。
委形凭大化,中素故不渝。
托付形体凭借大自然的造化,内心的本素所以不会改变。
兴感既有合,触遇孰为拘。
兴感既然有所契合,触遇又有什么可拘束的呢。
海尘无定变,聊崇芳兰躯。
沧海桑尘变化不定,姑且崇尚芳兰般的身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小霁过枫木岭组诗其二,继续写游山之感。诗中以三岁度岭行薄言观世枢起笔,写三年间度岭观世之道枢,以归心存醉石取似在枌榆写归隐之志,以漆吏称昔至周臣怀旧都用庄子与周臣之典写去留之思,末以海尘无定变聊崇芳兰躯收束,写沧海桑田不定,唯有崇重自身如兰之品格。全诗以游山写归隐之志,哲思深沉。
逐句解读
「三岁度岭行,薄言观世枢」——三年间度岭而行,薄言观照世道之枢纽。写度岭观世。
「壮心销流丸,林泉聊据梧」——壮心消磨如流丸,林泉之中聊且据梧而坐。写壮心已消,归隐林泉。
「归心存醉石,取似在枌榆」——归心寄托在醉石之上,取其似在故乡枌榆。醉石指陶渊明醉卧之石,枌榆为故乡,写归隐思乡。
「江湖忧已亟,神尻梦可趋」——江湖之忧已经急迫,神游之梦可以趋赴。写世事之忧与神游之想。
「漆吏称昔至,周臣怀旧都」——漆园吏庄子称昔日曾至此,周臣怀旧故之都。庄子曾为漆园吏,周臣指周之遗臣,写去留之思。
「流止互相笑,外身理不殊」——流动与止息互相嘲笑,忘身之理并不不同。写动静去留之理相同。
「委形凭大化,中素故不渝」——委身形于大化之中,内心素志故不改变。写随化而不改其志。
「兴感既有合,触遇孰为拘」——兴感既有相合,触遇谁来拘束。写随遇而安。
「海尘无定变,聊崇芳兰躯」——海尘无定之变化,聊且崇重芳兰之身躯。写世事无常,唯有保持品格如兰,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山写归隐之志。以壮心销流丸林泉聊据梧写壮心消磨归隐林泉,以归心存醉石取似在枌榆写归隐思乡,以漆吏称昔至周臣怀旧都用典写去留之思,以委形凭大化中素故不渝写随化不改其志,以海尘无定变聊崇芳兰躯收束——世事无常唯保品格。全诗哲思深沉,语言古雅。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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