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冈望南岳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山行径云摇,遥山隐绝巘。

山间行走小路旁云雾摇荡,远山隐没在险绝的峰巅之后。

巘绝群岫分,旷览得平善。

峰峦绝险群山分开,旷远眺望得到平缓安善之感。

云阴逐参差,鸟没迷近远。

云影追逐着参差不齐的山势,飞鸟消失让人迷失远近。

微睇望巳盈,延观秀自衍。

微微凝望已经满目,延展观望秀美自然延伸。

登陟俨昔游,契阔仍今展。

登高行走仿佛昔日的游历,久别之后如今又得以展足。

今昔无合离,流峙终缱绻。

今与昔无所谓合与离,流水与山峙终究缠绵相依。

长毂轨不迁,贞观阅巳万。

长久的车辙轨道不曾改变,贞正的观照已经阅尽万千。

天宇信若玆,子怀何歆羡。

天地宇宙确实如此,你又何必心生羡慕。

赏析

题解
此诗西冈望南岳,写王夫之登西冈远望南岳衡山之感。诗以山行径云摇遥山隐绝巘起笔,写山行云摇遥山隐于绝巘,以巘绝群岫分旷览得平善写登高远览之平善,以云阴逐参差鸟没迷近远写云阴鸟没之景,以微睇望巳盈延观秀自衍写微望已满而秀景自衍,以登陟俨昔游契阔仍今展写登临如同旧游而今又展新望,以今昔无合离流峙终缱绻写今昔无合离而山水缱绻,以长毂轨不迁贞观阅巳万写长毂之轨不迁而贞观已阅万变,末以天宇信若玆子怀何歆羡收束,写天宇果然如此而我心何须歆羡。全诗以望山写山川永恒与心境之淡泊。

逐句解读
「山行径云摇,遥山隐绝巘」——山行小径上云摇,遥山隐于绝巘之后。写登山远望之景。

「巘绝群岫分,旷览得平善」——绝巘处群山分开,旷览得到平善之感。写登高远览之开阔。

「云阴逐参差,鸟没迷近远」——云阴追逐着参差山势,鸟没于天际迷离了近远。写云阴鸟没之景。

「微睇望巳盈,延观秀自衍」——微睇远望已满目,延观秀景自衍展开。写远望之满足。

「登陟俨昔游,契阔仍今展」——登临俨然如昔游,契阔之中仍在今日展开。写登临如同旧游。

「今昔无合离,流峙终缱绻」——今昔没有合离,流水与山峙终是缱绻。写今昔同一山水缱绻。

「长毂轨不迁,贞观阅巳万」——长毂之轨不迁移,贞观已阅万般变化。写天道不变而世事万变。

「天宇信若玆,子怀何歆羡」——天宇确实如此,我之胸怀何须歆羡。写天宇如此无需歆羡,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山写山川永恒与心境之淡泊。以山行径云摇遥山隐绝巘写登山远望之景,以云阴逐参差鸟没迷近远写云阴鸟没之景,以今昔无合离流峙终缱绻写今昔同一山水缱绻,以长毂轨不迁贞观阅巳万写天道不变而世事万变,以天宇信若玆子怀何歆羡收束——天宇如此无需歆羡。全诗旷达淡泊,以望山写心境。

总体评价
此诗登西冈望南岳,由山行云摇而旷览平善,由今昔缱绻而天道不变,末以天宇如此何须歆羡收束,旷达中有坚守,以望山写遗民之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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