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晋宁诸子说春秋口占自笑四首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腹借征南库,灯邀汉寿光。

腹中借取征南将军的书库,灯下邀请汉寿亭侯的光辉。

伤心难自遣,开卷是春王。

伤心之事难以自我排遣,翻开书卷便是春秋鲁隐公纪年。

蠹死墨魂失,(缺字)饥远视仍。

蠹虫死去墨痕失魂,饥饿远望仍然如此。

纸窗钻不透,大扺是痴蝇。

纸窗钻不出去,大抵是只痴傻的苍蝇。

南岳经声苦,东林眉宇嚬。

南岳传来的诵经声凄苦,东林寺中眉头紧蹙。

似他添强笑,犹恐隔邻嗔。

像他那样勉强添加笑颜,还恐怕邻居嗔怪。

荧泽宏演肝,伊川辛有泪。

荧泽的宏演剖开肝胆,伊川的辛有流下眼泪。

未知家则堂,云何宣此义。

不知家中的堂上之人,如何宣说这个道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晋宁诸子说春秋口占自笑四首,为晋宁诸子讲说春秋时口占自笑。第一首以腹借征南库灯邀汉寿光起笔,写腹借征南之库而灯邀汉寿之光,以伤心难自遣开卷是春王写伤心难以自遣而开卷便是春王。第二首以蠹死墨魂失饥远视仍起笔,写蠹死而墨魂失饥而远视仍存,以纸窗钻不透大扺是痴蝇写纸窗钻不透大概就是痴蝇。第三首以南岳经声苦东林眉宇嚬起笔,写南岳经声之苦与东林眉宇之蹙,以似他添强笑犹恐隔邻嗔写似他添强笑而犹恐隔邻嗔怪。第四首以荧泽宏演肝伊川辛有泪起笔,写荧泽宏演之肝与伊川辛有之泪,末以未知家则堂云何宣此义写未知家则堂如何宣说此义。全诗以自笑写讲学之苦心与春秋之大义。

逐句解读
「腹借征南库,灯邀汉寿光」——腹借征南之书库,灯邀汉寿之灯光。写读书讲学之勤。

「伤心难自遣,开卷是春王」——伤心难以自遣,开卷便是春秋春王正月。写春秋大义。

「蠹死墨魂失,饥远视仍」——蠹死而墨魂失,饥饿而远视犹存。写贫困中仍读书。

「纸窗钻不透,大扺是痴蝇」——纸窗钻不透,大概是痴蝇。写自嘲如痴蝇。

「南岳经声苦,东林眉宇嚬」——南岳经声之苦,东林眉宇之蹙。写讲经之苦。

「似他添强笑,犹恐隔邻嗔」——似他添了强笑,犹恐隔邻嗔怪。写强颜欢笑。

「荧泽宏演肝,伊川辛有泪」——荧泽宏演之肝,伊川辛有之泪。写忠臣义士之肝胆与泪。

「未知家则堂,云何宣此义」——未知家则堂,如何宣说此义。写如何讲说春秋之义,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笑写讲学之苦心与春秋之大义。以伤心难自遣开卷是春王写春秋大义,以纸窗钻不透大扺是痴蝇写自嘲如痴蝇,以荧泽宏演肝伊川辛有泪写忠臣义士之肝胆,以未知家则堂云何宣此义收束——如何讲说春秋之义。全诗幽默中含苦涩,以自笑写讲学之苦心。

总体评价
此诗四首为晋宁诸子说春秋口占自笑,由腹借书库而开卷春王,由蠹死墨魂而痴蝇纸窗,由经声苦而强笑恐嗔,由宏演肝辛有泪而如何宣义,幽默中含苦涩,以自笑写讲学之苦心与春秋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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