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 馀冬雪霁念早梅应开病中不得寻访怅然有作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霜薄含冰,云轻弄雪,未遣珊珠红褪。

薄霜含着冰意,轻云戏弄着雪花,未曾让珊瑚珠般的红色褪去。

夕坞回塘,谁借问早,把琼心幽酝。

傍晚山坞回环池塘边,谁先来问候,将琼玉般的心意暗暗酝酿。

应待我向,月下微吟相讯。

应等我在月光下微吟着前来问候。

自惜自怜孤影,半吐半垂清晕。

自惜自怜那孤独的身影,半开半垂着清冷的光晕。

来时早莺啼破,点点玉钱绿衬。

来时早莺啼破了天色,点点玉钱般的梅花映衬着绿意。

便与寻芳已晚,粉残香损。

即便去寻芳也已经晚了,花粉残了香气损了。

犹自不成辜负,却只恐、东风垂柳困。

终究不能算辜负,却只恐东风吹拂垂柳困倦了春意。

梦里依然,蝶魂相趁。

梦里依然如此,蝶魂相趁而去寻梅。

赏析

题解
此词天香为余冬雪霁念早梅应开病中不得寻访怅然有作。王夫之冬日病中,思念早梅应已开放而不得寻访,怅然作此词。词中以霜薄含冰云轻弄雪写冬末雪霁之景,以谁借问早把琼心幽酝写早梅幽酝暗香,以惜自怜孤影半吐半垂清晕写梅之含苞欲放,末以梦里依然蝶魂相趁收束,写梦中寻梅。全词以病中思梅写幽怨,细腻缠绵。

逐句解读
「霜薄含冰,云轻弄雪,未遣珊珠红褪」——薄霜含着冰意,轻云戏弄着雪花,未让珊瑚珠般的红色褪去。写冬末雪霁之景,梅色尚存。

「夕坞回塘,谁借问早,把琼心幽酝」——傍晚山坞回环池塘边,谁先来问候,将琼玉般的心意暗暗酝酿。写早梅幽酝暗香。

「应待我向,月下微吟相讯」——应等我在月光下微吟相问。写欲往寻梅之意。

「自惜自怜孤影,半吐半垂清晕」——自惜自怜孤影,半开半垂着清冷光晕。写梅之含苞欲放之态。

「来时早莺啼破,点点玉钱绿衬」——来时早莺啼破天色,点点玉钱般的梅花映衬着绿意。写莺啼梅开之景。

「便与寻芳已晚,粉残香损」——即便去寻芳也已晚了,花粉残了香气损了。写病中寻梅已迟。

「犹自不成辜负,却只恐、东风垂柳困」——终究不能算辜负,却只恐东风吹拂垂柳困倦。写虽迟到但不愿辜负,又恐东风催春。

「梦里依然,蝶魂相趁」——梦里依然如此,蝶魂相趁而去。写梦中寻梅如蝶逐花,收束全词。

艺术手法
全词以病中思梅写幽怨。以霜薄含冰云轻弄雪写冬末雪霁,以琼心幽酝写梅花暗香,以自惜自怜孤影半吐半垂清晕写梅之含苞欲放,以便与寻芳已晚粉残香损写病中寻梅已迟,以梦里依然蝶魂相趁收束——梦中寻梅。全词以梅写人,以病写怨,细腻缠绵。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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