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莲子二首 其二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白蘋红蓼秋江岸

白蘋红蓼点缀的秋日江岸

早有蜻蜓斜睨

早有蜻蜓在斜斜地窥视

须褪蜂黄,乳含菽玉,恹恹倦起

花须褪去了蜂黄色,莲蓬含着如豆玉般的莲子,慵懒疲倦地低垂着

乍历金风,谁知渐老,蜜房深闭

刚经历了秋风,谁知已渐渐老去,莲蓬如蜜房般深深闭合

应只似、天宝鸡坊皂衣,人在空记得霓

应该就像天宝鸡坊中穿黑衣的乐人,人们只空记得那霓裳羽衣舞

裳事零零玉露,含愁漫、阁住泪珠难坠

舞衣的事已零落,玉露含愁,泪珠含在眼中却难以坠落

无情忍见蹴碎,菱花啄残菰米

怎忍心无情地看到被踏碎的菱花,被啄残的菰米

自惜残香,又逢劈破,辰离烟水

自怜残存的香气,又遭到劈开剥落,离开了烟水之间

问多情、碧藕抽丝,可得经时重繫

试问多情之人,碧藕抽出的丝,能否经得住时光再次系住

赏析

题解
此词水龙吟咏莲子其二,以莲子为咏物对象,写莲子从花谢到残香的命运,寄托对美好事物消逝的惋惜。全词以拟人手法写莲子之态,以蜜房深闭喻莲子之老,以劈破烟水写莲子之离,末以碧藕抽丝收束,将物象与情思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白蘋红蓼秋江岸」——白蘋红蓼秋江岸——秋江岸边风景。

「早有蜻蜓斜睨」——早有蜻蜓斜视——蜻蜓点水。

「须褪蜂黄,乳含乳含菽玉,恹恹倦起」——须褪蜂黄,乳含菽玉,恹恹倦起——花蕊褪色,莲蓬含子,慵懒之态。

「乍历金风,谁知渐老,蜜房深闭」——乍历金风,谁知渐老,蜜房深闭——经秋风而老,莲蓬紧闭。

「应只似、天宝鸡坊皂衣,人在空记得霓」——应只似天宝鸡坊皂衣,人空记得霓裳——如唐玄宗旧事空忆。

「裳事零零玉露,含愁漫、阁住泪珠难坠」——裳事零落玉露,含愁漫然阁住泪珠难坠——露珠如泪含而不落。

「无情忍见蹴碎,菱花啄残菰米」——无情忍见蹴碎菱花啄残菰米——不忍见花碎米残。

「自惜残香,又逢劈破,辰离烟水」——自惜残香,又逢劈破,辰离烟水——自怜残香又被劈破离开水乡。

「问多情、碧藕抽丝,可得经时重繫」——问多情碧藕抽丝,可得经时重系——藕断丝连能否重续。

艺术手法
全词以拟人手法为核心,将莲子拟作美人,以蜜房喻莲蓬,以泪珠喻露珠,以霓裳喻莲花之美。以天宝鸡坊之典写盛事难再,以藕断丝连写情丝难断。物我交融,层次丰富。上片写莲子之态,下片写莲子之悲,由外而内,由景入情。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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