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放言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我自非卿法,何事为卿愁。

我自己不是你的法度,何必为你忧愁。

非卿之法,卿抑可不为吾忧。

不是你的法度,你也不必为我忧虑。

若汝三更半觉,而肯一参万岁,月也应含羞。

若你三更半夜醒觉,而肯一参万岁之理,月亮也该含羞。

弄影浮云上,圆缺总清秋。

弄影浮云之上,圆缺总在清秋之中。

数花须,黏柳絮,汝风流。

数花须,黏柳絮,你的风流姿态。

差排蚁国,虾岛立地凤麟洲。

差排蚁国,虾岛立地也能成为凤麟仙境。

既道尼山出世,又召东山入梦,镜里是真头。

既说尼山孔子出世之道,又召东山谢安入梦之志,镜子里面才是真面目。

炯炯明看汝,更上一层楼。

炯炯明光看你自己,更上一层楼去。

赏析

题解
此词水调歌头放言,放言无忌,写王夫之对世事的超脱与哲理思考。词人以我自非卿法何事为卿愁起笔,写我行我法不必为他人忧愁,以弄影浮云上圆缺总清秋写月之圆缺如世事,以数花须黏柳絮汝风流写世间风流,以既道尼山出世又召东山入梦镜里是真头写儒与隐的矛盾,末以炯炯明看汝更上一层楼收束,写自我超越。全词放言无忌,哲思深刻。

逐句解读
「我自非卿法,何事为卿愁」——我自己不是你的法度,何必为你忧愁。写各有所法不必为他人忧。

「非卿之法,卿抑可不为吾忧」——不是你的法度,你也不必为我忧虑。互文见义,各不相扰。

「若汝三更半觉,而肯一参万岁,月也应含羞」——若你三更半夜醒觉,而肯一参万岁之理,月亮也该含羞。写悟道之难。

「弄影浮云上,圆缺总清秋」——弄影浮云之上,圆缺总在清秋。月之圆缺如世事之无常。

「数花须,黏柳絮,汝风流」——数花须,黏柳絮,你的风流。写世间的细微风流之态。

「差排蚁国,虾岛立地凤麟洲」——差排蚁国,虾岛立地成凤麟洲。蚁国虾岛喻世间小国,凤麟洲为仙境,写小国亦可为仙境。

「既道尼山出世,又召东山入梦,镜里是真头」——既说尼山(孔子)出世,又召东山(谢安)入梦,镜里才是真面目。尼山指儒家的入世,东山指隐逸的出世,两者矛盾而镜中方见真我。

「炯炯明看汝,更上一层楼」——炯炯明光看你自己,更上一层楼。写自我超越,境界更高。

艺术手法
全词放言无忌,以哲思入词。以我自非卿法何事为卿愁写各有所法,以弄影浮云上圆缺总清秋写世事无常,以差排蚁国虾岛立地凤麟洲写小大之辩,以既道尼山出世又召东山入梦写儒隐矛盾,以炯炯明看汝更上一层楼收束——自我超越。全词不拘格律,放言无忌,哲思深刻。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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