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咏蝶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流莺啼遍,唤不醒芍药,丛中双蝶。

黄莺啼叫遍了花丛,却唤不醒芍药花中那一双蝴蝶。

待把红香留住稳,无待雨狂风劣。

想要把红花芳香稳稳留住,却等不及那狂风暴雨的肆虐。

流水浮萍,垂杨飞絮,都是閒枝节。

流水上的浮萍,垂柳飘飞的柳絮,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枝节。

殷勤为甚,飘零了不孤怯。

为何如此殷勤,即便飘零也毫不孤独怯懦。

纵好绣带云裳,来回弄影,荡芳情一捻。

纵然有着绣带云裳的华美,来回舞弄身影,荡漾着一点芬芳的情意。

日暮帘垂归燕语,池上晚风猎猎。

日暮时帘幕低垂归燕呢喃,池塘上晚风猎猎作响。

渺渺天涯,归魂何处,便是烟花劫。

渺渺天涯之外,归魂何处去寻,便是这烟花消散的劫数。

无人说与,阳关梦里三叠。

无人可以倾诉,只有阳关三叠的曲调在梦中回响。

赏析

题解
此词念奴娇咏蝶,以蝴蝶为咏物对象,写蝴蝶的飘零命运。词人以流莺啼遍起兴,写蝴蝶在风雨中的飘零,末以阳关梦里三叠收束,将咏物与伤离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流莺啼遍,唤不醒芍药,丛中双蝶」——流莺啼遍,唤不醒芍药丛中双蝶——蝶眠花丛。

「待把红香留住稳,无待雨狂风劣」——待把红香留住稳,无待雨狂风劣——风雨将至。

「流水浮萍,垂杨飞絮,都是閒枝节」——流水浮萍,垂杨飞絮,都是闲枝节——萍絮飘零。

「殷勤为甚,飘零了不孤怯」——殷勤为甚,飘零了不孤怯——飘零不怯。

「纵好绣带云裳,来回弄影,荡芳情一捻」——纵好绣带云裳,来回弄影,荡芳情一捻——蝶衣如绣。

「日暮帘垂归燕语,池上晚风猎猎」——日暮帘垂归燕语,池上晚风猎猎——日暮风急。

「渺渺天涯,归魂何处,便是烟花劫」——渺渺天涯,归魂何处,便是烟花劫——天涯归魂。

「无人说与,阳关梦里三叠」——无人说与,阳关梦里三叠——无人可诉。

艺术手法
全词以咏物与伤离融为一体。以流莺唤不醒写蝶眠,以雨狂风劣写风雨飘零,以流水浮萍垂杨飞絮写萍絮飘零,以绣带云裳写蝶衣如绣,以日暮帘垂写暮色,以渺渺天涯归魂何处写飘零无归,末以阳关梦里三叠收束。以蝶喻人,物我交融。语言婉约凄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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