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阮步兵咏怀二十四首 其十六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湘水千里来,东下巴邱湖。

湘水从千里之外奔流而来,向东流入巴邱湖。

迢递连广野,青山閟幽墟。

远远连接着广阔的原野,青山遮蔽了幽深的废墟。

云气浮远白,西南接苍梧。

云气在远处浮起一片白色,西南方向与苍梧相接。

落日登迥冈,飞鸟去巳孤。

夕阳时分登上高远的山冈,飞鸟远去已经孤单。

暝色没高树,墟烟下平芜。

暮色淹没了高大的树木,村落的炊烟降落在平坦的荒草地上。

俯仰求寸心,不知意所俱。

俯仰之间探求内心的想法,不知心意归向何处。

姣女多情向,烈士无旁趋。

美人多情地倾心相向,壮士却没有旁骛可以趋附。

皎日照此怀,行歌一欷歔。

明亮的太阳照耀着这份胸怀,边走边歌不禁一声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拟阮步兵咏怀二十四首其十六,王夫之模拟阮籍咏怀诗之体而作。诗以湘水千里来东下巴邱湖起笔,写湘水东流之壮阔,以迢递连广野青山閟幽墟写旷野青山幽墟,以云气浮远白西南接苍梧写云气苍梧,以落日登迥冈飞鸟去巳孤写落日孤鸟,以暝色没高树墟烟下平芜写暮色降临,以俯仰求寸心不知意所俱写内心迷茫,以姣女多情向烈士无旁趋写姣女多情而烈士无旁趋,末以皎日照此怀行歌一欷歔收束,写皎日照此怀而行歌叹息。全诗以湘水苍梧之景写内心之幽茫与志节之坚守。

逐句解读
「湘水千里来,东下巴邱湖」——湘水千里而来,东流进入巴邱湖。写湘水东流之壮阔。

「迢递连广野,青山閟幽墟」——迢递连绵连接广野,青山掩闭着幽墟。写旷野青山幽墟。

「云气浮远白,西南接苍梧」——云气浮在远处的白色天际,西南方连接着苍梧。写云气苍梧。

「落日登迥冈,飞鸟去巳孤」——落日登上高远的山冈,飞鸟已经远去只余孤影。写落日孤鸟。

「暝色没高树,墟烟下平芜」——暮色淹没高树,墟烟下降到平芜之上。写暮色降临。

「俯仰求寸心,不知意所俱」——俯仰之间寻求寸心,不知心意与什么相俱。写内心迷茫。

「姣女多情向,烈士无旁趋」——姣美女子多情相向,壮烈之士没有旁趋之心。写姣女多情而烈士志坚。

「皎日照此怀,行歌一欷一欷歔」——皎洁之日照耀此怀,行歌之际一声叹息。写皎日照怀而行歌叹息,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湘水苍梧之景写内心之幽茫与志节之坚守。以湘水千里来东下巴邱湖写湘水东流之壮阔,以落日登迥冈飞鸟去巳孤写落日孤鸟之象,以俯仰求寸心不知意所俱写内心迷茫,以姣女多情向烈士无旁趋写姣女多情而烈士志坚,以皎日照此怀行歌一欷歔收束——皎日照怀而行歌叹息。全诗苍茫深沉,拟阮籍而有自况。

总体评价
此诗拟阮步兵咏怀其十六,以湘水苍梧之壮阔起笔,由山水而落日孤鸟,由暮色而内心迷茫,由姣女烈士对比而志节自守,末以皎日行歌叹息收束,苍茫中有坚守,拟古而寓遗民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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