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阮步兵咏怀二十四首 其十八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浮云起东南,悠然骛西北。
浮云从东南方升起,悠然地向西北方飘去。
驶影无淹留,凝望滋迷惑。
飞速的云影没有片刻停留,凝望远方更增添了迷惑。
前者既萧散,后来空闵默。
前面的已经消散远去,后面的却只能空自忧愁沉默。
岂为仰观者,伫迹从察识。
难道是为了让仰望的人,驻足观察去辨识它们的行踪吗?
稚鸟空翔飞,冯风鼓羽翼。
幼鸟在空中飞翔,凭借风力鼓动羽翼。
达人知其微,驰驱无轨则。
通达之人知道其中微妙的道理,驱驰行走没有固定的法则。
蘋末生轻风,孤心自相得。
蘋草末端生出轻轻的风,孤寂的心自有所得。
赏析
题解
此诗拟阮步兵咏怀二十四首其十八,王夫之模拟阮籍咏怀诗之体而作。诗以浮云起东南悠然骛西北起笔,写浮云起于东南而悠然骛向西北,以驶影无淹留凝望滋迷惑写驶影无淹留而凝望滋生迷惑,以前者既萧散后来空闵默写前者既已萧散而后来空闵默,以岂为仰观者伫迹从察识写岂为仰观者而伫迹从察识,以稚鸟空翔飞冯风鼓羽翼写稚鸟空翔飞而冯风鼓动羽翼,以达人知其微驰驱无轨则写达人知其微而驰驱无轨则,末以蘋末生轻风孤心自相得写蘋末生轻风而孤心自相得。全诗拟阮籍写世事无常与达人之悟。
逐句解读
「浮云起东南,悠然骛西北」——浮云起于东南,悠然骛向西北。写浮云变幻之景。
「驶影无淹留,凝望滋迷惑」——驶影无淹留,凝望滋生迷惑。写云影之速与望之迷惑。
「前者既萧散,后来空闵默」——前者既已萧散,后来空闵默。写前人已散而后人闵默。
「岂为仰观者,伫迹从察识」——岂为仰观者,伫迹从察识。写不必拘于观察之迹。
「稚鸟空翔飞,冯风鼓羽翼」——稚鸟空翔飞,冯风鼓动羽翼。写鸟乘风而飞。
「达人知其微,驰驱无轨则」——达人知其微,驰驱无轨则。写达人知微而行无轨则。
「蘋末生轻风,孤心自相得」——蘋末生轻风,孤心自相得。写微风起而孤心自得,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拟阮籍写世事无常与达人之悟。以浮云起东南悠然骛西北写世事变幻,以稚鸟空翔飞冯风鼓羽翼写乘风而飞,以蘋末生轻风孤心自相得收束——微风起而孤心自得。全诗旷达深沉,拟阮籍而寓达人之悟。
总体评价
此诗拟阮步兵咏怀其十八,由浮云东南而驶影西北,由前者萧散而后来闵默,由稚鸟冯风而达人知微,由蘋末轻风而孤心自得,旷达深沉中写世事无常与达人之悟,拟古而寓遗民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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