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阮步兵咏怀二十四首 其八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白日閟寒云,辰夜复阴雨。

白日被寒云遮蔽,从早到晚又是阴雨连绵。

夕萤流湿光,因风歘相聚。

傍晚的萤火虫闪烁着湿润的光,因风吹而忽然聚在一起。

奔兽不违林,惊禽亦怀侣。

奔跑的野兽不会离开森林,受惊的飞鸟也怀念伴侣。

下士情不深,目迎心己许。

浅薄之人情意不深,目光相迎时心中已经应许。

悲歌难自固,上蔡馀酸楚。

悲歌难以自我坚守,上蔡之地只余酸楚之痛。

失弓原郢客,逐日非夸父。

丢失弓箭的原本是郢都之客,追逐太阳的并非夸父。

要领诚不惜,孰为同草腐。

头领性命确实不足惜,但谁能甘心与草木同腐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拟阮步兵咏怀二十四首其八,王夫之模拟阮籍咏怀诗之体而作。诗以白日閟寒云辰夜复阴雨起笔,写白日闭于寒云而辰夜又复阴雨,以夕萤流湿光因风歘相聚写夕萤流着湿光而因风忽然相聚,以奔兽不违林惊禽亦怀侣写奔兽不违林而惊禽亦怀侣,以下士情不深目迎心已许写下士情不深而目迎心已许,以悲歌难自固上蔡馀酸楚写悲歌难以自固而上蔡余酸楚,以失弓原郢客逐日非夸父写失弓本是郢客而逐日并非夸父,末以要领诚不惜孰为同草腐写要领诚然不惜而谁愿同草腐。全诗拟阮籍写乱世之悲与志节之守。

逐句解读
「白日閟寒云,辰夜复阴雨」——白日闭于寒云,辰夜又复阴雨。写天地阴暗之景。

「夕萤流湿光,因风歘相聚」——夕萤流着湿光,因风忽然相聚。写萤火微光之景。

「奔兽不违林,惊禽亦怀侣」——奔兽不违林,惊禽亦怀侣。写禽兽犹有归处与伴侣。

「下士情不深,目迎心已许」——下士情不深,目迎心已许。写浅薄之人轻易许诺。

「悲歌难自固,上蔡馀酸楚」——悲歌难以自固,上蔡余酸楚。写悲歌与上蔡之悲。

「失弓原郢客,逐日非夸父」——失弓本是郢客,逐日并非夸父。写失而不可追之理。

「要领诚不惜,孰为同草腐」——要领诚然不惜,谁愿同草腐。写志节不屈而不愿同草木腐朽,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拟阮籍写乱世之悲与志节之守。以白日閟寒云辰夜复阴雨写天地阴暗,以奔兽不违林惊禽亦怀侣写禽兽犹有归处反衬人之无依,以要领诚不惜孰为同草腐收束——志节不屈而不愿同草木腐朽。全诗沉郁悲壮,拟阮籍而寓遗民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拟阮步兵咏怀其八,由白日寒云而夕萤湿光,由奔兽惊禽而下士目迎,由悲歌上蔡而失弓逐日,由要领不惜而不同草腐,沉郁悲壮中写乱世之悲与志节之守,拟古而寓遗民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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