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之日歌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来者之日还如昨,今我云胡而不乐。

来日还如昨日一般,今日我为何不快乐呢。

去者之日一如今,徘徊今昔伤忧心。

去日一如今日,徘徊在今昔之间忧伤了内心。

东风吹柳鹅黄垂,千条映水摇修眉。

东风吹拂柳条鹅黄低垂,千条映在水中摇曳如修长的眉毛。

一片轻飘坠秋水,叶叶零零飞不起。

一片轻飘坠入秋水之中,叶叶零零飘落飞不起来。

还丹空炼素银芽,老聃西度函关去。

还丹白白炼了素银芽,老子西出函谷关去了。

人生倏忽如朝霜,春日不长冬夜长。

人生倏忽如朝霜一般短暂,春日不长而冬夜漫长。

行人攀折莫长叹,豹留皮王彦章。

行人攀折柳枝莫要长叹,豹死留皮人死留名如王彦章。

赏析

题解
此诗来者之日歌,写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与人生无常之叹。诗中以今昔对比写时光之不可留——来者如昨去者如今,徘徊今昔伤忧心,以东风吹柳鹅黄垂写春光之美,以一片轻飘坠秋水叶叶零零飞不起写秋叶飘零,以还丹空炼素银芽写炼丹求仙之虚妄,末以行人攀折莫长叹豹留皮王彦章收束,写人生当留名于世。全诗感慨深沉,以时光之流写人生之叹。

逐句解读
「来者之日还如昨,今我云胡而不乐」——来日还如昨日一般,今日我为何不快乐?写来日如昨而今日不乐之惑。

「去者之日一如今,徘徊今昔伤忧心」——去日一如今日,徘徊今昔之间忧伤内心。写去日如今日,今昔之感令人伤怀。

「东风吹柳鹅黄垂,千条映水摇修眉」——东风吹拂柳条鹅黄低垂,千条映在水中摇曳如修长眉毛。写春柳之美。

「一片轻飘坠秋水,叶叶零零飞不起」——一片轻飘坠入秋水,叶叶零零飘飞不起。写秋叶飘零之悲。

「还丹空炼素银芽,老聃西度函关去」——还丹白白炼了素银芽,老子西出函谷关而去。写炼丹求仙之虚妄,老子出关而去不可追。

「人生倏忽如朝霜,春日不长冬夜长」——人生倏忽如朝霜,春日不长冬夜漫长。写人生短暂如朝露。

「行人攀折莫长叹,豹留皮王彦章」——行人攀折柳枝莫要长叹,豹死留皮如王彦章。王彦章为五代猛将,豹死留皮、人死留名,写人生当留名于世。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光流逝写人生之叹。以来者之日还如昨今我云胡而不乐写来日如昨之惑,以东风吹柳鹅黄垂千条映水摇修眉写春柳之美,以一片轻飘坠秋水叶叶零零飞不起写秋叶之悲,以还丹空炼素银芽老聃西度函关去写求仙虚妄,以豹留皮王彦章收束——人生当留名。全诗感慨深沉,以今昔对比、春秋对比、虚实对比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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