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鱼过河泣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笼中鸭,声唈唈。

笼中的鸭子,叫声呜咽。

水中鸭,游濈濈。

水中的鸭子,游得欢畅。

谓水中鸭,何妨分我以馀湿。

对水中的鸭子说,何不分给我一些剩余的湿润。

越王尝吴溲,宫中皆含蕺。

越王尝了吴国的粪便,宫中的人都含着蕺草。

汉有张良楚项伯,泾清渭浊皆吞吸。

汉代有张良,楚国有项伯,泾水清渭水浊都一并吞吸。

凤凰餐竹花,桑扈啄场粒,嗟尔唼唼今何及。

凤凰吃的是竹花,桑扈鸟啄食的是场上谷粒,可叹你唼唼哀鸣现在哪里还来得及。

君不见枯鱼过河泣,胡不早淤浊水学鳅鳛。

你没看见枯鱼过河时哭泣,为何不早点在浊水中学泥鳅和鳛鱼那样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枯鱼过河泣,拟乐府旧题而作,以枯鱼泣河写浊世之困与清高之不可保。诗中以笼中鸭与水中鸭对比,写困与自由之别,以越王尝吴溲宫中皆含蕺写忍辱含垢之史实,以汉有张良楚项伯泾清渭浊皆吞吸写清浊不分之世,以凤凰餐竹花桑扈啄场粒写高洁之食与凡俗之食,末以枯鱼过河泣胡不早淤浊水学鳅鳛收束,写枯鱼之悲——何不早日学鳅鳛在浊水中苟活。全诗以乐府写清高之难与浊世之无奈。

逐句解读
「笼中鸭,声唈唈。水中鸭,游濈濈」——笼中的鸭子,声声唈唈悲鸣。水中的鸭子,游得濈濈欢畅。写笼中与水中之对比。

「谓水中鸭,何妨分我以余湿」——对水中鸭说,何妨分我一些余湿。写笼中鸭求水之渴。

「越王尝吴溲,宫中皆含蕺」——越王尝吴国之尿(卧薪尝胆之事),宫中都含着蕺草。写越王忍辱含垢之事。

「汉有张良楚项伯,泾清渭浊皆吞吸」——汉有张良楚有项伯,泾水清渭水浊都一并吞吸。写清浊不分之世。

「凤凰餐竹花,桑扈啄场粒,嗟尔唼唼今何及」——凤凰餐食竹花,桑扈鸟啄食场上谷粒,叹息你唼唼之声如今何及。写高洁与凡俗之食不同。

「君不见枯鱼过河泣,胡不早淤浊水学鳅鳛」——你没看见枯鱼过河而泣,为何不早日淤在浊水中学鳅鳛之苟活。写枯鱼之悲——清高反而致死,不如学鳅鳛在浊水中活,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乐府写清高之难与浊世之无奈。以笼中鸭与水中鸭对比写困与自由,以越王尝吴溲宫中皆含蕺写忍辱含垢之史实,以泾清渭浊皆吞吸写清浊不分,以枯鱼过河泣胡不早淤浊水学鳅鳛收束——清高反而致死不如苟活。全诗以反讽写悲愤,以枯鱼之泣写清高者之绝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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