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暄气熏寒月,微霜不改晴。
暖气熏蒸着寒冷的月色,微霜并未改变晴朗的天候。
光冲西极影,月转北街明。
光芒冲击西天的尽头,月亮转过北街一片明亮。
川泽清难巳,龙蛇蛰不争。
川泽清澈难以止息,龙蛇蛰伏不再争斗。
乾坤馀一泪,长对暮烟横。
天地之间只剩一滴泪水,长久面对横陈的暮烟。
仲冬微雨息,霜吹捲空晶。
仲冬时分微雨停歇,霜风吹卷着澄澈的空明。
深紫馀枫在,疏黄片柳轻。
深紫色的残枫依然在,稀疏的黄色柳叶片片轻盈。
馀年消永夜,寒月约孤清。
残余的年岁消磨在漫漫长夜,寒冷的月亮相约着孤寂清冷。
自问沧江侣,谁为共濯缨。
自问沧江之畔的伴侣,有谁能与我一同濯洗冠缨。
赏析
题解
此诗即事二首,写仲冬即目所见之景与内心之感。第一首以暄气熏寒月微霜不改晴起笔,写暄气熏寒月而微霜不改晴,以光冲西极影月转北街明写光冲西极而月转北街,以川泽清难巳龙蛇蛰不争写川泽清而龙蛇蛰伏不争,以乾坤馀一泪长对暮烟横写乾坤之余唯有一泪长对暮烟横。第二首以仲冬微雨息霜吹捲空晶起笔,写仲冬微雨息而霜吹卷空晶,以深紫馀枫在疏黄片柳轻写深紫枫叶与疏黄柳叶,以馀年消永夜寒月约孤清写余年消于永夜而寒月约孤清,末以自问沧江侣谁为共濯缨收束,写自问沧江之侣谁为共濯缨。全诗以仲冬写孤清与遗民之恨。
逐句解读
「暄气熏寒月,微霜不改晴」——暖暄之气熏染寒月,微霜不改晴天。写暄气与寒月之并存。
「光冲西极影,月转北街明」——光冲向西极之影,月转到北街而明。写光与月之景。
「川泽清难巳,龙蛇蛰不争」——川泽清而不已,龙蛇蛰伏不争。写水清而龙蛇蛰伏。
「乾坤馀一泪,长对暮烟横」——乾坤之余唯有一泪,长对暮烟横亘。写天地之间唯余一泪。
「仲冬微雨息,霜吹捲空晶」——仲冬微雨停息,霜风吹卷空晶。写仲冬雨息霜吹之景。
「深紫馀枫在,疏黄片柳轻」——深紫的余枫尚在,疏黄的片柳轻飘。写残枫疏柳之景。
「馀年消永夜,寒月约孤清」——余年消磨于永夜,寒月约定孤清。写永夜寒月之孤清。
「自问沧江侣,谁为共濯缨」——自问沧江之侣,谁为共濯缨之人。写沧江无人共濯缨,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仲冬写孤清与遗民之恨。以暄气熏寒月微霜不改晴写暄气与寒月并存,以乾坤馀一泪长对暮烟横写天地之间唯余一泪,以深紫馀枫在疏黄片柳轻写残枫疏柳之景,以自问沧江侣谁为共濯缨收束——沧江无人共濯缨。全诗冷峭深沉,以冬景写遗民之孤恨。
总体评价
此诗二首即事,由暄气寒月而乾坤余泪,由仲冬微雨而残枫疏柳,由永夜寒月而沧江濯缨,冷峭深沉中见遗民之孤恨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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