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日二首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春色去堂堂,清和损岁芳。

春光堂堂正正地消逝,清明和暖之气损害了岁中的芬芳。

夕烟青带远,晴树绿浮光。

傍晚的烟霭如青色的带子延伸向远方,晴日里树木的绿色浮动着光泽。

秋稻江乡雨,琅玕竹径香。

秋天的稻禾承受着江乡的雨水,修竹夹道的小径散发着清香。

定情裁古怨,迟晚意偏长。

定下情怀来裁剪古时的怨思,迟暮之年的心意格外绵长。

白日奈朱颜,流光几暂闲。

白日奈何得了红颜易老,流光几曾有过短暂的闲暇。

九春馀此夕,落照已前山。

暮春三月只剩下这一个夜晚,落日的余晖已经落在前山。

红豆留谁折,落花去不还。

红豆留下有谁来折取,落花离去再不复返。

逢迎他日恨,旧上鬓丝间。

他日相逢时的遗憾,早已爬上了鬓边的白发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晦日二首,写晦日(月末)之感。第一首以春色去堂堂清和损岁芳起笔,写春色堂堂而去清和损害岁芳,以夕烟青带远晴树绿浮光写夕烟晴树之美,以秋稻江乡雨琅玕竹径香写秋稻江乡雨与竹径香,以定情裁古怨迟晚意偏长写定情裁古怨而迟晚意偏长。第二首以白日奈朱颜流光几暂闲起笔,写白日奈何朱颜老去流光几时暂闲,以九春馀此夕落照已前山写九春之余此夕落照已到前山,以红豆留谁折落花去不还写红豆留待谁折而落花去不复还,末以逢迎他日恨旧上鬓丝间收束,写逢迎他日之恨已上了鬓丝之间。全诗以晦日写春暮之恨与年华之悲。

逐句解读
「春色去堂堂,清和损岁芳」——春色堂堂而去,清和之气损害了岁芳。写春色离去。

「夕烟青带远,晴树绿浮光」——夕烟青色带向远方,晴树绿色浮着光。写夕烟晴树之美。

「秋稻江乡雨,琅玕竹径香」——秋稻江乡之雨,琅玕竹径之香。写江乡竹径之美。

「定情裁古怨,迟晚意偏长」——定情裁取古怨,迟晚之意偏长。写古怨与迟晚之长意。

「白日奈朱颜,流光几暂闲」——白日奈何朱颜老去,流光几时暂闲。写年华老去。

「九春馀此夕,落照已前山」——九春之余唯此夕,落照已到前山。写暮春之夕。

「红豆留谁折,落花去不还」——红豆留待谁折,落花去不复还。写留待与不还之悲。

「逢迎他日恨,旧上鬓丝间」——逢迎他日之恨,已上了鬓丝之间。写恨上鬓丝,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晦日写春暮之恨与年华之悲。以春色去堂堂清和损岁芳写春色离去,以白日奈朱颜流光几暂闲写年华老去,以红豆留谁折落花去不还写留待与不还,以逢迎他日恨旧上鬓丝间收束——恨上鬓丝。全诗淡雅含蓄,以晦日写春暮之恨。

总体评价
此诗二首写晦日之感,由春色去而岁芳损,由夕烟晴树而竹径香,由朱颜老而流光逝,由红豆落花而他日之恨,淡雅含蓄中见春暮之悲与年华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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